殷綏雖然不是驅獸師,對精神力的感知不高,也不知道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但他相信,阿韭不是喜怒無常,跋扈霸道的人,必定是那小姑娘做了什麼非常過分的事,阿韭才會出手教訓她。
殷綏對洛琳菁的評價是非常正確的,但他並不知道,洛琳菁其實什麼也沒幹,做這一切的,是『性』情暴戾乖張的吞天蟒。
雖然精神力看不見也『摸』不著,但琳予做了什麼,玉弧大致也能猜到。畢竟琳予指使幻狐刺探別人的驅獸能力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以往她遇到的人實力都不高,她的幻狐能力又特殊,才沒有被人發現,這次遇上了硬茬,自己就吃了大虧。
玉琳予藉著幻狐之力偷偷試探別人這種行為,確實容易讓人反感,但像這樣一出手,就將人重傷到昏『迷』不醒的程度還是很少見的,畢竟琳予做的事並不會讓被試探的人受傷。
玉弧沒想到這名看起來冷漠清高的女子脾氣居然這麼暴躁,更沒想到的,是殷綏的反應。
她與殷綏算不上熟識,但兩人認識也有五六年了,在她的印象中,殷綏是一個嚴肅公正的人,他雖然身份高貴武力強悍,卻從不以勢壓人,他治軍嚴謹,手下的將士從未發生過欺凌百姓的事情。
她還記得兩人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她才十四歲,第一次帶著自己的獸寵外出歷練就在邊城郊外遇到兩個侮辱普通人的驅獸師,當年她年輕氣盛又自覺是玉家嫡女,遇到這種敗類自然要好好教訓一頓,雙方就在城外打了起來。
那時她年紀還小,能力不高,好在那兩個人也只是低階驅獸師,一時間打得不可開交,還誤傷了幾名百姓,就在她快要打贏的時候,遇上了準備回軍營的殷綏。
殷綏並沒有因為她年紀小又是女子就偏向她,也沒有因為兩個敗類傷得比較重,又口口聲聲喊冤就相信他們的話。他仔細檢視了打鬥的現場,又分開詢問了那幾名百姓,最後才確定了事情的經過,嚴懲了那兩名驅獸師,不偏不倚,公正嚴明。
在很長一段時間裡,甚至到現在為止,殷綏在她心目中,都是英雄一般的存在。
然而今天,他居然什麼也沒問,就站到了那名女子的身前護著她,難道在他心目中,那女子做什麼都是對的?
玉弧驚疑不定地看著殷綏,心中莫名地生出一股委屈的感覺,很快又被她強行壓下,身為玉家的嫡女,她絕不允許自己隨便示弱。
玉弧深吸一口氣,低聲說道:“師兄住手。”
他們不知道那名女子是何人,殷綏的大名卻是知道的,大洲國的戰神,別說他們幾個,就算再多來十幾個人,也不是他的對手。
三人狠狠地瞪了殷綏一眼,最後還是不情不願地放下了手中的兵器。
玉弧不願對上殷綏深邃的黑眸,透過他寬厚的肩膀,看向他身後那道模糊的身影,雙手抱拳,行了一禮,說道:“在下玉弧,不知姑娘尊姓大名?”
洛琳菁怔怔地盯著擋在自己面前高大寬厚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完全沒有聽到玉弧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