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之李醫官更盛。
他抬起眼去瞧李醫官,撞上李醫官視線,二人目光相接,身上是沉沉重汗的李醫官對著他微微搖了頭。
皇帝睜開眼,他臉上的血汙已被陳讀擦去,除了失血有些虛弱,心中也散了先前那慪的氣,失去清明的眼望著兩位醫官。
兩位醫官齊齊拜趨,道:“陛下氣急攻心,加上春易病鼽衄,陛下不用擔心。臣給陛下開上兩副藥,陛下用了聖躬便安然了。”
皇帝點頭。
兩位醫官慢慢退下去。
兩位起居郎也跟著退下去,回到了朱柱旁書案後坐下。
陳讀勸:“陛下,要不回福寧殿歇著吧。這政務再忙,也要保重聖體啊。”
皇帝不理不睬。
陳讀看向雲鶴,雙手一攤,道:“學士。”
雲鶴頷首,勸道:“陛下,陛下不豫,則天地失序,陛下宵衣旰食,然氣血非金石,臣等犬馬之誠,惟願陛下節勞頤神,珍養聖躬,乃宗社百姓之福也。”說完,跪了下去,磕頭。
幾人見雲鶴跪了,也跪下去。
皇帝手指動了動,問:“陳讀,朕好像看見章屯了。”
陳讀埋著頭,“哎喲,陛下好眼力,老臣站在殿門外,遠遠見著章公事,還以為生了何事,結果是說雲家長隨來宣德門請求給學士遞個口信。章公事在學士院沒尋到學士,才來垂拱殿看看。”
雲鶴心中暗想:怕是表妹到了,他接著道:“陛下,是臣先前請公事幫臣留心口信。”
沒有一丁點兒隱瞞,皇帝掀了一下眼皮,又垂下去。
好半晌,更鼓響了。
一更了。
皇帝抬了抬手,示意他們起身。
笑問:“什麼口信?”
陳讀老實道:“說什麼小娘子,朝集院什麼的。老臣耳背,沒聽得明白。”
“哦?”皇帝往椅子前坐了,身子往前傾,望著起了興致,“七郎早到了慕艾年紀了。哪家的小娘子,說來聽聽。”
“是臣的表妹今日到了東京,先前寫信讓臣去迎之。”
“哦?你的表妹——”皇帝拉長了音線。
雲鶴有些怕皇帝追根究底詢問他表妹姓甚名誰。
於是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