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今天酒廠大哥交朋友了嗎
作為臥底,蘇格蘭的偽裝技巧著實算不上優秀,他的優勢在於謹慎心細,更擅長於沉浸式扮演——簡單來說,比起偽裝成法外狂徒,他選擇另闢蹊徑,就是將自己當成真正 的犯罪者。
他不需要存在良心和道德,更不需要擁有秩序感。蘇格蘭展現給黑衣組織所有成員的人設都是如此:看似溫和可親,交談時也使人如沐春風,但那雙眼中從來都是黑沉且毫無光亮,注視著人類的時候也如同注視死物。
比起蘇格蘭,組織的底層成員們似乎更喜歡跟波本打交道。
蘇格蘭自然不吝惜於在犯罪者的老窩跟他們打成一片,但僅僅跟在琴酒身邊呆了幾天,他就察覺到了一些微妙的違和感。或許這位在眾多組織成員們口中‘冷酷無情’‘血腥暴力’的top kier先生在日常生活中比他更像是個普通人,跟大街上隨便走過的上班族一樣普通。
……不得不說,這種反差才更讓人感到恐懼,蘇格蘭小心翼翼地將琴酒的危險等級提升了一檔。他有些緊張,更多的則是躍躍欲試,因為只有靠近這樣的人,他才能獲取更多的情報,乃至於更加深入組織的核心。
夜晚八點鐘,他們正端著酒杯靠在餐臺的一側,那兒是一塊視覺死角。宴會廳位於哥譚市中心商業大廈的頂層,今夜將燈火通明。
蘇格蘭並不適應這種被奢靡和香水味兒浸透的場所,他穿著修身的西裝,甚至難得地將胡須掛得幹幹淨淨,琴酒就站在他身側,往日常年散落的銀發被整整齊齊梳成了高馬尾,甚至還露出了額頭與銳利的眉眼。這是他第一次清楚地看到這位殺手先生的真實容貌,是很具備攻擊性的、讓人印象深刻的長相。
他們光明正大地拿著請柬走進了宴會廳,那位優雅的管家先生……似乎名叫阿爾弗雷德,將琴酒稱呼為‘艾德裡安’,姓氏的真實度存疑,但這並不影響蘇格蘭將其記下,並將其視為重要的情報之一。
“那位大腹便便的先生,”琴酒雙唇微動,用旁人無法聽到、但卻不影響蘇格蘭的音量提醒道,“對,就是舞池中央和女伴起舞的矮子,他是哥譚的老牌貴族、帕特雷的掌權人,他曾經殺死自己的父親,並在葬禮上痛哭著接過了掌管家族的權柄,發誓要延續父輩的榮光。”
看起來矮胖得像是路邊垃圾桶的帕特雷先生有點兒異於常人的愛好,比如說幼小的男童和女童。他開闢了一條産業鏈,從不露面,只負責付出錢財、開拓市場,而負責這條産業鏈的地下組織之一被兩個陌生的家夥搗毀,讓他蒙受了不少損失。
“還有另一位。”
琴酒向蘇格蘭介紹不遠處跟丈夫耳鬢廝磨的高挑女性,她的笑容甜蜜極了,就像是墜入愛河的小女孩兒。事實上,女性今年三十六歲,因保養得當,看起來不過三十,與身為哥譚大學客座教授的丈夫結婚十年,沒有後代,但仍舊感情深厚。
“她是另一個老牌家族的小女兒,只領分紅,沒有太過股份,也沒有繼承權。”他給自己身邊精神緊繃的蘇格蘭遞過一杯白葡萄酒,“不過她投資了一些奢侈品製造業,賺了滿缽,用這些錢和兄長留下的人脈,還控制了一條走私線。”
負責上批貨物運輸的隊伍由她的情人之一帶領,而對方死於哥譚港口的混戰,這讓女人損失了一位情人,更損失了數不清的鈔票。
當然,前提是女人養了三四個情人,她的丈夫並不知情,甚至認為自己與夫人感情甚篤。
“……我知道了。”
蘇格蘭當然明白琴酒的未竟之語,或者說,對方也僅僅會提供最基礎的情報,餘下都要由他自行斟酌。他與波本上次把兩方勢力攪得天翻地覆,當然有人在黑市貼出了高價懸賞——包括並不限於在場的兩位。
科波特沒有參加這次的慈善晚宴,他向來看不上一事無成只能靠父輩留下的資産和職業經理人過活的花花公子布魯斯,不過現場有他的下屬經理人,他可從來不會讓自己的合作夥伴感到被怠慢。
“所以那位就是宴會的主辦者?”蘇格蘭表情複雜,“他看起來……唔,很遊刃有餘。”
他指的是不遠處被三四位美麗的女模特和女明星圍繞的英俊男人,對方看起來如魚得水,臉上掛著迷人的笑容與女士們交流,甚至沒有怠慢其中任何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