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三四輛警車停靠在樓下,將我們帶走之後,師父也始終都閉口不言,沒有半句解釋,也沒有半句安慰。
此刻的師父眼神變得異常複雜,我甚至都無法觀察到他到底在想什麼,就連原本熊熊燃燒的怒火,也漸漸熄滅,化作一種令人膽寒的沉默。
從應承下韓叔的請求以來,知道捉住蔣勤並且問出始末,我一直都對師父有著絕對的信心,區區一個惡鬼,根本不在話下,然而我們還是失策了,徹徹底底地失敗,蔣勤灰飛煙滅,韓曉敏死亡,一切的努力都化為泡影。
我是多麼希望能夠看到韓曉敏醒來,對我們報以微笑,那是多麼讓人滿足的結局,然而一切希冀都在十幾分鍾前破滅。
而我們非但沒能救下韓曉敏,還要面對法律的審判,當時在場的只有我們,於是師父成了最大嫌疑人,我們沒有任何證據證明不是兇手,師父也深知這一點,所以根本沒有做任何辯解。
不過在路上,師父將一張明信片悄悄塞到了我的手裡,我並沒有多看,而是將明信片塞入了衣袖之中。
在岳陽市刑警隊,審問師父的是一個姓李的隊長。
而我們因為年紀未滿,則被關在審訊室外的等候室內,有一個長得還算漂亮的女警官詢問我們。
“小弟弟,你們為什麼要到現場去?”她一開口就這麼問。
我該怎麼回答?說是去捉鬼的?誰信?
“我師父沒有殺人,我們是去救人的!”師兄憤憤不平地回答了她。
師兄並不是個能夠很好隱藏自己情緒的人,面對莫名其妙地監禁審問,終於表現出了十二分的不滿和憤懣來。
“你們要知道,只有壞人才會傷害別人,而壞人都會被抓住,接受法律的制裁,所以你們不要隱瞞,告訴姐姐,你們在現場到底做了什麼?”女警官微笑著教導我們,對於我們,警局自然不會採取審問的方式,也不會刻意限制我們的自由,所以讓一個女警官開導,便是不錯的選擇,畢竟小孩子天生對漂亮姐姐有親近感。
不過他們實在是小看了我們的閱歷了,並不是我們不願意說,若是面對宗事局的人,我們完全可以毫無顧忌實話實說,但是面對這些普通警察,即使說了也不會有人相信。
總不能像上次一樣跑去要求見局長吧,再說也不是所有局長都是明白人。
好在他們沒有對小狐狸做什麼,只以為是我養的寵物,沒有做過多要求,不過我們隨身攜帶的物品法器全部都被沒收了,那些警察瞧見我們攜帶的玩意,還頗為詫異瞪了我們。
“我說了,我們沒有殺人!”師兄一再強調著。
我摸了摸袖口裡面的明信片。
女警官見狀還要開口,我突然站起來,對她說道:“大姐姐,我要打個電話。”
女警官微微一愣,最終還是點頭同意了,等候室外就有一部電話,她帶著我出去,站在一旁等待,也許是一位我要打電話給家人,就沒有過多限制。
與此同時,旁邊也走上來一位中年警官,頗為好奇地打量我。
我沒有管他們倆,拿出明信片,正面寫著袁峰兩個大字,想必是宋凌城口中嶺南局的袁局長,不過竟然是副職,我翻過明信片,照著反面的電話撥了過去,宋凌城把自己的聯絡方式留在了背面,看得出來他做事還是相當慎重。
十幾秒後,電話通了,“喂。”傳來的是一個穩重而具有磁性的男音。
“你好!是宋局長嗎?”我話一出口,兩邊的警官不約而同地朝我一瞪。
這是要找關係呀!
不過他們都沒阻攔,顯然是在想我能夠找來多大的關係。
“我是宋凌城,你是……”電話那頭顯然沒聽出我的聲音。
我急忙把自己的名字告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