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合樓,後院如蘇力正在劈柴,薄薄的衣衫顯出身形,遮不住少年人胳膊上結實流暢的線條,掄斧子的動作賞心悅目,月杏兒坐在一邊吃葡萄一邊看他,時不時發出一聲慨嘆。
這力氣真適合搗藥,平時那些硬梆梆的藥材每一次都搗的她手腕痠痛。
晏箜掀開簾子過來,頓時酸味湧了上來,月杏兒聽見腳步聲扭頭,一粒青葡萄咬在齒間,下意識抬起手裡的木碗要遞給他讓他吃,沒想一件玄色的衫子兜頭撲過來將她罩在下面,眼前頓時一黑。
月杏兒莫名其妙,還未將衫子從頭上拽下來,晏箜的氣息快速靠近,從後面用力環住抱了她一下。
晏子初掀開簾子剛跨進來,腿還沒落地,整個人目不斜視生硬地將自己扭了回去。
如蘇力馬上扔了斧子捂眼,光明正大從指縫中偷看。
怕她生氣,晏箜只抱了一下就鬆開,本能退後一步握拳抵在唇前,輕聲道,“我回來了。”
月杏兒雙頰微紅,惱羞成怒地把他的外衫扯下來攥在手裡,“晏箜!你這衣服上全是灰還蒙我頭上!”
晏箜馬上服軟,“我的錯,我待會就洗了。”
月杏兒憤憤站起來,把裝著青紫葡萄的大木碗塞給他,彆彆扭扭道,“你這身換下來就別管了。”
晏箜笑容擴大,“你要幫我洗麼。”
月杏兒朝他翻個白眼,把衣服扔到牆邊的木盆裡,瞪他,“都放這盆裡。”
說完便噔噔噔跑去前面了。
晏箜含笑的目光收回,慢慢轉到看得津津有味的如蘇力身上、
如蘇力後背一涼猛地回神,話都說磕巴了,“咋,咋了?”
晏箜涼涼道,“劈柴出那麼多汗,仔細被風撲著,多穿幾件衣裳罷。”
如蘇力一臉迷茫望著他上樓,抬頭看了看天上的大太陽,“這天氣……用得著多穿幾件?”
於是雲奕過來的時候,率先映入眼簾的就是實誠孩子裹了三四層掄著斧頭揮汗如雨的畫面。
第一反應就是這孩子在中原待傻了。
她古怪地蹲在房頂上停了一停,喊他,“如蘇力!你幹什麼,練功呢?”
如蘇力仰頭,被太陽光刺的直眯眼,“啊?雲姑娘你回來啦。”
雲奕飛身而下,“大熱天的,你穿那麼多幹什麼?”
院子裡滿是皂莢的清香,剛洗過的衣服搭在架子上,慢慢融進好聞的陽光的味道。
如蘇力又抹了把汗,老實交代,“晏箜小公子說,劈柴的時候多穿些,不會著涼。”
雲奕嘴角抽了抽,晏箜?確定不是晏剡?這樓裡只有他有興致欺負老實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