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衡遙低頭,細細的摩挲和觀賞著她狹長的手指。
“茵茵,好像知道很多事。”
溫和的淺語,卻帶著意味深長的審視。
“她是我的敵人,我當然瞭解她,知道她最想要什麼,想幹什麼,應該受到什麼樣的懲罰。”賀望茵四兩撥千斤地把這個話題劃掉。
“我不能保證我什麼都不做。”慕衡遙繼續把玩著她的手,像鑑賞藝術品那樣,一絲一毫地仔細撫摸。
賀望茵嘆氣,“衡遙哥哥如果要插手的話,我怕……事情會變得我無法掌控。”
“我能掌控就可以了。”慕衡遙似乎不打算讓步了。
賀小姐低垂著眼,聲音幽暗地說道,“如果不能親手掌控,會讓我……覺得不安。可能,我就是這樣的勞碌命吧。”
她這麼說,慕衡遙就,很心痛。
“那我要怎麼做,我的茵茵才能有安全感呢。”他有把她抱到懷裡,彷彿只要他的懷抱夠溫暖,夠寬廣,就能減少她幾分不安。
“讓我掌控,我就會覺得很安全。”賀小姐靠在他胸膛,“讓我親眼看著敵人毀滅,讓我親手參與敵人的毀滅,讓我知道他們的骨灰撒在哪裡,再沒有死灰復燃的可能性,我就會安心。”
她閉上了眼,“對不起,衡遙哥哥。這樣不安分的我,真的是……”
“那就去掌控吧。”慕衡遙打斷了她的話,不再讓她說下去,他親她的額頭,“寶貝兒,什麼都不用說了,是我自私了。以後想做什麼都去做吧,我會在你身後的。”
賀望茵沒有賣乖,沒有說什麼討好的甜言蜜語。
她只是把慕衡遙抱得緊緊的。
只有在死亡的烈焰中灼燒過的人,才會知道她的痛。
她不要慕衡遙知道,但他能理解她,依然是讓她,感動和愧疚到落淚。
慕衡遙輕輕撫摸她的頭髮。
賀小姐在害怕,在內疚,在難過……他都知道,但除了接受她的擁抱,給她一個寧靜的依靠,他什麼都沒做。
不讓他明面上插手,也好。
他只需要給她掃清路,給她收好尾,在有漏網之魚的時候補一刀就可以了。
她殺人,他收屍。
這也是多麼美好的信任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