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什麼感情是忘不掉的,你不能再困在過去的那段婚姻裡,你應該有新生活。我不是想要代替他,他始終是孩子的親生父親。但你從小沒有媽媽,應該比誰都明白,孩子只有在父母健全的家庭中才能健康成長。雖然我沒有做過父親,但我自信會可以讓你慢慢忘掉他,我會學著做一個合格的父親。”
方亦銘壓了壓複雜的情緒,聲音卻帶著一種力量:“蘇恩,有些事總得試一試才知道行不行,對不對?”
“不,不是這樣的。”蘇恩眼角有點溼潤。
她輕輕抽了下鼻子,一滴晶瑩的眼淚漸漸冒出來,她趕忙伸手擦掉。
她慢慢往門口後退了兩步,開始冷靜下來,“方醫生,我很感激你一直以來對我的照顧,但感情不是籌碼,我沒法用這樣的方式來還你的人情。”
“……”方亦銘眼神變得非常凌厲,深不可測。
蘇恩吸了口氣,勇敢看向他,“雖然聶老師以前做過許多讓我難過的事,但是他是一個好父親。慘”
聶慎遠其實很愛孩子。
蘇恩的記憶裡,聶慎遠不止一次對她說:小狐狸,我們要個孩子吧!
去年除夕那晚,她堅持要去買避孕藥時,他臉上一閃即逝的失望,她一直記得。
在她報復地告訴他,他們的孩子已經死掉時,他眼底的神色是那麼痛心。
甚至是今年春節,好多次,他抱著她的時候,手掌總是不經意撫過她的小腹,像唯恐牽引出她某些不愉快的記憶一樣,帶著小心翼翼的歉意。
……
有些感情壓抑太久了,蘇恩其實也想找個人說說,也想問問別人,她應該怎麼辦?
和聶慎遠辦離婚手續後,她這段時間都很好,一次失眠和噩夢也沒有。
可是靜下心來的時候,心裡卻比任何時候都迷茫。
再過幾個月,她就24歲了。
這幾年,人生目標變了幾變。從一開始,追著聶慎遠的腳步跑;
然後,變成怎麼去報復聶慎遠。
現在她釋懷許多,她的心病了,她要自己過得更好,才可以成為更好的蘇恩;
但想到以後沒有更好的人陪著,她還是會很遺憾。
那個名字,不想,不說。
那種愛,卻已經深入骨骼脈絡,融入血液靈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