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長帶著劉恆便前往別院,趙佗的那番說辭,知道的人並不多,劉長也不願意其流傳出去,也不曾告訴之人,除卻楚王,季布等幾個人之外,眾人還都不知道這件事,當他們急匆匆的趕到別院的時候,張不疑正守在門口,一動不動。
看到劉長前來,張不疑急忙上前拜見,卻只是對著劉恆微微點頭,無禮到了極點。
“他還老實嗎?”
聽到劉長的詢問,張不疑很是生氣的說道:“大王,這廝真是無禮,我在裡頭看著他,他竟侮辱大王,說自己是大王之大父,這我如何能忍....”
劉長瞪大了雙眼,“你打了他??”
“那倒沒有!他畢竟年邁,我與他對罵了半天,氣不過,又打了他兩個近侍。”
劉長領著劉恆走進了內屋的時候,趙佗正氣呼呼的坐在上位。
“我前往廟堂拜見天子,豈能受這般羞辱?”
“長!你把張不疑給我叫進來!我看看他還敢不敢罵我!”
趙佗叫著,劉長咳了咳,指著一旁的劉恆,說道:“這是韓王。”
劉恆此刻也在打量著這位老頭,上前行禮拜見,趙佗急忙讓劉長扶著自己起身回禮,兩人面向而坐,趙佗又讓劉長去準備吃的,好像他才是這裡的主人一樣,而令劉恆感到意外的是,劉長這傢伙居然被趙佗吃的死死的,被迫成為了他的近侍。
“早聽聞南越王之威名,今日幸而得見,不知這飯菜可還吃得下?”
劉恆笑呵呵得跟趙佗聊了起來,兩人聊的居然很投機。
兩人從地方情況聊到軍事,又聊起了歷史,隨後說起了百家經典,劉長聽的一愣一愣的,站在一旁頓時變成了外人,兩人聊的越來越開心,趙佗差點就開始跟劉恆稱兄道弟了,聊到興處,趙佗便讓劉長備酒,準備與劉恆繼續聊。
這兩人還真是什麼都知道,趙佗年長,能有這樣的本事也不奇怪,可劉恆,這才多大啊,無論趙佗說什麼都能接話,還能繼續聊下去,這就不一般了。
從南越王府走出來之後,劉長扶著醉醺醺的劉恆。
“兄長啊...你這怎麼也跟如意一樣,喝了點酒,什麼都敢往外說呢!”
“我方才示意了你多少次,你還在那說,就差把長沙等地的軍隊部署給說出來了!”
劉長抱怨著。
“好了,不用扶了。”
劉恆很平靜的說道,眼神清明,哪裡還有半點醉酒的樣子。
劉長一愣,放開了他,“假醉啊!”
劉恆認真的說道:“這人不簡單啊...不過,也不必擔心,此人有才能,有膽魄,只是南越之地,讓他無法施展出自己的才能來,若此人在中原,或許會是阿父的一個強敵。”
“嗯?”
“長啊...我願意前往吳國。”
“六弟在吳國,對他來說,並不是一件好事...只要禁令還存在,南越遲早是要嘗試著劫掠的,長沙防備十足,若是他們過閩越襲吳國,那六弟一定會受到牽連,你知道的...太后向來不太喜歡他,若是他再被破了幾個縣,或許就不只是貶為侯那麼簡單了。”
“中原這裡,有恢來防備,拱衛天子,便已經足夠了。”
“我看趙佗方才的言語,他的軍隊還是集中在長沙這邊,部族的情況依舊很嚴重,沿岸都是空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