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再次迴歸的時候,白霜君是被一陣劇痛喚醒的,身體的每一寸都在叫囂著它們的痛苦難耐,彰顯著存在感,繼而將那種痛苦傳達到靈魂,傳達到大腦。
睜開眼睛,看見的就是髒兮兮的屋頂,呼吸間還能感受到空氣中的一股兒黴味兒,還有那淡淡的腐敗氣息。
這是哪兒?自己難道是在那場災難之後被人救了嗎?可能嗎?
無數的疑問湧上了她的心頭,然後她就意識到,不對!
這身體有異,如此孱弱,幾乎一指頭都能戳死的脆弱,怎麼可能是她的身體!經脈纖細,兩脈不通,心脈瘀堵,身中劇毒,這脆弱的身體怎麼可能是她的!
還有,她可分明記得自己是被雷劈死的,再不濟也是被火燒死的,那些傷痕呢?難道還能不翼而飛了不成?
在一個陌生的環境保持絕對的理智是必須的,白霜君很快就冷靜了下來,仔細觀察周圍的環境。她從床上坐起來,結果被被子上面飛出來的塵土嗆了一下子,然後就是一陣驚天動地的咳嗽。
她趴在床邊差點沒咳的背過氣去,驚天動地。
房間裡除了她的咳嗽聲再無其他,這麼大的動靜也沒有引起別人的注意。
原來……沒人啊。
她稍稍放下了心,又對如今這糟糕的環境和糟糕的身體有了一個新的認識。
這身體果真不是她的,她看著那雙瘦弱蒼白的手,上面還起了幾個水泡,能看得出這具身體的主人一定是個養尊處優的,只是既然這樣的話……又怎麼會淪落到這樣的地步?
而且……自己怎麼會來到這裡?在這具身體裡面醒過來?
白霜君很詫異,她下了床,當務之急還是要弄清楚現在是個什麼情況。
狹窄逼仄的房間裡只有一束陽光,陽光從床頭上面的小窗戶灑進來,房間裡飄起的灰塵都被它們染上了金色。其餘的地方,陰暗的好似自從存在之處就沒有見過陽光一樣,潮溼、晦暗。
這具身體很差,差到讓白霜君體會了一把連走路都要扶著牆的感覺。終於在房間裡唯一的一張桌子的抽屜裡發現了一些或許有用的東西,她也累出了一身汗。
癱倒在地上喘著粗氣,她真心覺得當務之急還是改造一下這具身體,要不然這樣下去,真的就得因為過度虛弱而死去了。
抽屜裡有一根黑色的細帶子,直覺告訴她,那東西很重要。
除此之外,還有幾件不起眼的物件兒,多半是首飾寶石一類。最下面壓著一張被對摺起來的紙,樣式有些不倫不類,但確實挺好看的。
她首先將那紙抽了出來,這才發現這是一張請柬。或者說……類似請柬的東西。
——聯邦凱英軍校錄取通知書。
凱英軍校?那是什麼東西?
白霜君下意識的將手中那根黑色的帶子,蒼白的指尖劃過黑色的皮質材料,那樣子,看起來有些美。
將帶子往手腕上一系,剎那間,數量龐大的資訊一股腦兒的朝著他的大腦湧來,巨大的衝擊力讓這具羸弱不堪的身體難以承受,她又一次……倒了下去。
整個人在地板上蜷縮成一團,那些本應該是日積月累在腦海中建立的常識資訊,在幾分鐘之內無情的灌注,於是……白霜君這具弱雞身體,不出意外的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