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就在他們快要坐上馬車的時候,大夫人卻叫住了他們,“剛剛你們說農家兄弟,是農寧家的那兩個兒子嗎?”
農家搬離山莊已經有二十年,沒想到大夫人還記得他們,而且農衣是在他們進入釘子林才出生的,大夫人又怎麼知道他的存在,還知道他是個兒子?
“是啊,大娘。”沒心沒肺的如意沒有做過多的考慮便快速回答。
大夫人露出慈祥的微笑,隨即叫兩個下人把準備好的東西往他們的馬車上般,冰詳細囑咐如意和毓兒:“我給雲兮和清遠道長準備了年貨,東西有些多,你們給那兩兄弟帶點過去,大過年的,兩個孩子也不容易。”
“那就再多帶點嘛。”如意一聽,這才想起明兒就是新年,他跑下馬車,又扛了兩大個火腿上車,接著又讓人多準備一些年菜帶過去。
毓兒接過如意遞過來的菜盒子,她尋思著大夫人和農家兄弟的父親也是好友,會知道也不奇怪,更何況她說的在理,兩個少年寂寞地呆在那個只有野獸和妖怪的樹林,得確不是長久之計,更何況現在是一年中最熱鬧的新年,兩個人在小茅屋待著更是冷清。
“帶著飯菜過去,倒不如請他們過來和我們一起吃年夜飯。”毓兒試探性地提議,“反正我們金家人那麼多,連巨魔芋和小年獸這樣的妖精都能一起過年,多兩個人也無妨吧。”
“好呀,好呀!”還不等大夫人點頭同意,如意先連連稱好。
就這樣,胖子飛駕著馬車,三人飛快趕往釘子林,穿過熱鬧的街道,到處張燈結綵,好一派生機勃勃,熱鬧非凡的景象,紅色成了整個雜都城的主色調。
與城都相反,釘子裡已經是被白色覆蓋的死氣沉沉模樣,林子裡的動物和妖獸們可沒有過年的習慣,這種日子也和他們無關。穿過熟悉的小路,看到“春天”裡的農家兄弟,一直活在“春天”的他們彷彿也沒有過年的意識。
“過年啊,沒興趣,而且我根本不可能和你們金家人一起過年。”
農錦跪在父母的墓碑前毅然拒絕了毓兒和如意的邀請。
“十五年了,你們在這個地方也呆夠了吧,哪怕你自己不願意出去,那農衣呢,他連外面的世界是什麼樣的都沒看過,你不覺得他很可憐嗎?”毓兒苦口婆心地勸著農錦。
“與你們何干,少多管閒事。”農錦低垂著眼看著父母的墓碑,他的語氣突然失去了一些底氣。
是呀,每個人有自己生活的方式,毓兒也自知有些自作多情,但她還是希望農家兄弟出去外面的世界看看,因為父輩間的矛盾而於是隔絕,這對他們不公平,尤其是農衣,他連選擇的機會都沒有,至少應該讓他看看外面的世界,然後讓他自己做出未來的道路。
“農錦大哥,也許我和如意打擾了你,但我們的打擾也許正是你們的理由,一個去林子外面看看的理由。”毓兒的眼裡帶著堅定的光,說話沒有半絲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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