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藥後,吳景文差不多廢了,倒著不說話,偶爾抽抽腿。
後腦細微的疼痛被放大數倍,吳景文察覺到一雙手在為他上藥,他哼哼了一聲,昏昏欲睡。
周蒼衡拖著毯子蓋他身上。
吳景文費力睜著眼,握住他的手腕:“換藥了?怎麼有點暈。”
周蒼衡抽出手:“嗯,有安眠效果,聽說療效更好。”
“……你又給我吃安眠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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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兩點,審訊室。
刺眼的白光直照阿平門面,他嫌惡地別開頭,即便手上戴著手銬,也看不出半點狼狽。
“姓名周平,真名未知。”有人念著他的資料,推開門坐在對面。
阿平的資訊過於簡單了些,就好像這個人不存在這個社會上。
事實卻是如此,他因為周蒼衡隨手的舉動而撿下一條命,小命剛撿回來,哪裡會考慮上戶口這麼和諧社會的樸素問題。
“是你。”阿平看清眼前坐著的男人。
徐輒腿上還綁著石膏,聞言頭也不抬:“既然還記得我,代表你的記憶沒有問題。”
阿平看著他強裝無事的臉,說:“所以?”
“我不跟你繞圈子。”徐輒推過去兩張照片,“你的人,認認。”
照片上的男人倒在血泊中死不瞑目,看背景應該在某間類似病房的地方,而他手側是一本被血浸濕的筆記本。
阿平看到男人的第一眼就明白是什麼事,而徐輒的來意怕是另有其他——比如那本奇怪的“神譜”。
阿平意味深長:“他曾經是我的人。”
“他叫什麼?”
阿平拉扯嘴角輕笑一聲:“我怎麼知道?我建議你們去查入住資訊更方便。”
徐輒點點頭:“登記人的姓名是趙秦,你應該對這個名字不陌生。”
阿平冷哼道:“你們警方派人臥底會用真名?哦,我只是作個比喻,他很可能已經死了,你不必瞪著我。”
徐輒在趙秦兩個字上畫圈打岔,接著問他:“你認識7號?”
阿平沒有否認。
“根據目擊者的描述,你與幫助7號逃獄並且殺害獄警的兇手非常像。”
阿平挑了挑眉:“哪個目擊者?”
“這你不必知道。”徐輒直擊要點,“一月二日淩晨,你在什麼地方做什麼?老實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