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濛濛的天際間,震耳欲聾的獸吼聲始終盤膝於天穹盡頭處久久未散,整個天地顯得格外的肅殺,趙信抬眸望著漸漸放明的天色,嘴角掀起一抹冷笑,不過他依舊盤著雙膝坐在青石上,閉目養神,整座山峰與遠處的山川相比格外的死寂。
“趙信師兄,他們會來嗎?”一名青年低語道,其目光卻是轉向祭壇上的鳳鳴等人,眼中有著絲毫不掩飾的邪念。
趙信睜開雙眼,咧嘴一笑,白森森的牙齒瀰漫著令人心悸的寒意,道:““已經來了,就不知道什麼時候出手…”
在趙信話音未落的剎那,他的目光便是直直的看著最西側方向的山川。
而此時,在西側方向的群峰中,有著數十道身影靜靜站在一片蒼莽林海的頂端位置,他們都是將自己的氣息收斂起來,就連呼吸都變得緩慢無比,如若閉上雙眼的話肯定不會察覺到這些人的存在,然而就在趙信目光朝這方向投來的剎那,為首的那三名青年卻是眉頭一皺。
其中兩名青年赫然是妖皇殿的凌天風以及玄天殿的葉莫,當相比這兩人,站在最右側的青年其風采絲毫不遜這兩人,劍眉星目,丰神如玉,俊朗的面龐上噙著一抹淡淡的笑容,只是這笑容沒有蘊含任何的溫度,讓人有種置身於冰窖中的感覺。
這人就是西荒皇庭的西魔公子林墨,不過自此他都未曾承認這個稱呼,他更喜歡別人叫他解語公子。
一株解語花在林墨手中輕輕晃動著,林墨眼神徒然變得冰冷無比,側過頭望著站在自己身後的一名青年,手中的解語花徒然旋轉起來。薄弱的花瓣頓時呼嘯而出,以一種驚人的速度掃向青年。
噗…
那名青年眼露驚恐之色,難以置信的望著眼前的林墨。身形慌張無比的朝後退去,只是他才剛剛退出一步。那道花瓣便已撕裂而至,薄弱的花瓣在此刻彷彿化作利劍般,洞穿了他的頭顱,鮮血迸濺而出,青年眼中的驚恐之色漸漸暗淡下來,至死,他都不知道為何自己的隊長要對他出手。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連自身的氣息都無法做到完全收斂。我要你何用。”林墨輕嗅著手中的解語花,漠然的臉龐上露出一抹歉意的笑容,轉過頭對著凌天風和葉莫道,“對不住了…”
“或許先前趙信並沒有察覺到我們的存在,不過你這一出手,他想不知道都難了。”葉莫神情有些無奈的看著林墨,暗自搖頭,難怪世人都稱他為西魔公子,這傢伙還真是魔性十足,居然只是自己屬下的些許錯誤都不能容忍。
“他察覺到了。如果趙信連這一點都無法做到的話,那趙信也不配與我齊名了。”林墨猩紅的舌頭舔了舔手上的解語話,眼中露出濃郁的殺意。輕聲道:“不過今日過後,他可以在十公子中除名了。”
看著殺機畢露的林墨,凌天風似笑非笑道:“你們西荒皇庭和道門可是走的挺近,你若殺了他就不怕破壞兩個勢力之間的關係?”
“求之不得,世人都以為我西荒皇庭實力孱弱而依附於道門,但那只是往日,如今已今非昔比,道門若想要開戰的話,我西荒皇庭何懼之。”林墨淡淡道。言語間對道門並沒有任何的恭敬,反而帶著濃濃的敵意。
“呵呵…難怪我妖皇殿的前輩曾言。今後太荒域的勢力格局要發生變化了,看來這百餘年的休整已經讓你們西荒皇庭恢復巔峰時期了。”葉莫淡淡一笑。神情卻是徒然變得凝重起來,“要出手?”
凌天風搖著頭,輕笑道:“為時尚早,怎麼也得好好看上一場好戲,我活這麼大可都未曾見過活春宮,就不知道趙信那小子的玩意雄厚不,能不能讓大炎皇朝的娘們在他胯下變成蕩婦。”
聞言,林墨和葉莫兩人都是相視一笑,遙遙注視著遠處的那座山嶽。
與此同時,端坐在青石上的趙信卻是輕笑起來,輕聲喃喃道:“林墨、凌天風、葉莫,這三人居然走在一起了。”
先前出聲的那名青年皺著眉頭道,“西魔公子林墨?他怎麼也盯上我們了,難道他不知道西荒皇庭與我們道門的關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