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苒開始是故意為難,後面也在思索。
這會聽到郭岐黃的話,她想了想,問了句,“他在哪?”
“寇繼元麼?還能在哪,上課在學校,下課在醫院,不是被你那個檢查報告刺激了,最近都在研究心臟,你說他一擅長腦科的人,搶人家飯碗幹什麼。”
“說的也對!不讓他死心的確沒完沒了,我這就下去。”
江苒掛掉電話後收拾了東西,挎上小包就準備離開,走前看到幾個小姑娘目光灼灼看來,反應過來,說道,“回來的早就給你們帶。”
她們最近迷上校門口不遠新開的豆花,巴掌大的碗,一碗五塊錢,可甜可鹹,觸感嫩滑,吃了一次後經常讓江苒帶,前幾天江苒回來都帶了。
但今天她說不準要耽擱多久。
幾人興奮點頭,“好,你注意安全,太晚就先回來,我們也不是非吃不可。”
假裝沒有看到那吞口水的動作,笑著點頭。
江苒下樓時碰到了出房門的宋春娥,最近一段時間她人有點憔悴,宿舍的女生都發現,向來眼裡的宋春娥沉默了很多。
有不小心犯規被收了東西的小姑娘也就試著道歉認錯拿東西,本以為會被訓一頓趕出來,外加一份檢討,結果宋春娥竟然給了。
這事傳出去後,其他女生也試了試,無一例外,宋春娥不但話少了,人也好相處了。
只有江苒只有,她上次為了拿回自己老房子的錢跟小兒子對上後,雙方兩敗俱傷。
老兩口總算是保住那點錢,卻打了不少折扣,加上住的地方要從新找,又是一筆費用。
關鍵的時候,她那小兒子一家竟是偷偷的走了,轉手了工廠,賣了新房子,電話也換了,走之前給宋春娥發了條簡訊:以後我就當沒有爸媽。
這句話成了壓倒宋春娥最後的一根稻草。
她這個年紀,本可以在家休養,出來工作無非是想自力更生順帶幫幫兒子。逢年過節小兒子是她驕傲的資本,她一直等著享福。
上次搬了家還給親戚們炫耀,結果都是假的。
眼下小兒子竟然連爸媽都不要,一聲不吭就走了,這是打算跟她恩斷義絕呀。
江苒知道這些是宋春娥發訊息告訴她的,只是她本人沒有親自說過,她記得自己當時就說了句:無須在意。
顯然宋春娥沒聽。
“江苒。”這幾天見了幾次面,宋春娥都渾渾噩噩不吭聲,今天卻出奇的喊住了江苒,“我小兒子聯絡上了,他不打算回來了,可我是她的媽呀,對他那麼好。”
不遠處,郭岐黃看到江苒下來,眼神詢問她怎麼還不過來。
江苒瞥了眼彷彿陷入自己思緒自言自語的宋春娥,感覺這個時候說寬慰她的話她也聽不進去,頓了下,丟下了一句話,“你是不是忘了,你又不是隻有這一個兒子,我覺得你大兒子挺好。”
她說完這話轉身離去,並沒有看到宋春娥抬頭看來愣愣的眼神。
大兒子麼,這幾天兒子兒媳過來看了她幾次了,但是她都沒當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