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沈依糖孤零零一個人離開了教室。
沈依糖先到乒乓球檯那溜達了一圈,發現十張球檯倒是有兩張沒人。但她放眼望去,全是男生,一個女性都沒有。
那些男生看見沈依糖,倒是躍躍欲試,有兩個曾經被坑過的還主動跑過來,想邀請她再次切磋。
沈依糖禮貌地拒絕了邀請,接著迅速離開乒乓球檯。
接下來的幾分鐘,沈依糖屬於流浪狀態。籃球場、足球場、羽毛球場她都逛過,那些滿場飛奔的男生,無論顏值還是球技都不足以讓沈依糖停下腳步。
春末夏初,太陽公公溫煦和暖,地表溫度不是很高,沈依糖沒有流汗卻感覺精神有點疲乏。
想到舞臺旁的榕樹下有長凳可以休息,沈依糖決定往那邊走走看。
穿過籃球場,走上臺階,沈依糖又站到校道上。沿著校道往南走,沒幾步就是大舞臺,而往北走不到五十米就是大榕樹。
沈依糖自然是往北而去。
榕樹下有三張石凳,每張凳子能坐三個人。沈依糖一路走來,發現前面兩張凳子都是滿員狀態,其中還坐著一對校園情侶在那竊竊私語。
最後一張也沒有空著,但上面只坐著一個人。
沈依糖先是驚喜,心想終於有了落腳之地。然後她又看了眼側身對她坐著的男生,頓覺躊躇。
這個男生的挺拔背影,沈依糖最近半個月不知看了多少回,早就熟記在心。
沈依糖想邁步向前,但想到班裡的流言蜚語,想到相見以後有可能再也做不成晨跑小夥伴,那隻腳猶如千斤重,怎麼也邁不出去。
就那樣,沈依糖站在原地,不知道是過了一分鐘,還是十分鐘。
在那麼一霎那,男生轉過了頭。他看見了沈依糖。
兩人對視了一眼。
一眼萬年!
男生笑了,很輕微,僅嘴角上揚、眼睛輕眯。
沈依糖感覺嘴唇有點乾裂,抿了抿,然後又吞嚥了點口水。
男生就是張重。他逃離教室後,無地可去,最後乾脆坐在榕樹底下發呆。
也不知道怎麼想的,張重忽然就轉頭瞄了一眼。
就那麼一眼,他看到了沈依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