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樾坐在駕駛位,簡單一側頭,就用眼神壓住了空間內的溫度。
翟闊沒有退縮,“讓你一個人帶著她,我不可能放心。”
“你覺得,你能左右我?”
裴樾語氣帶著難以忽視的不屑,他抬手勾住了車門邊緣,作勢要推人下去。
翟闊一句話將氣氛攔在了崩裂之前:“與其你在後面想折騰我,不如明著來。我留下對你也沒什麼壞處,不是嗎?”
裴樾眼神微斂,半晌,露出了一個意味不明的弧度。
他輕松地哼了一聲,收回了動作。
“隨你。”
車內凝聚了兩種膨脹的氣壓,一個是裴樾天生帶來的鋒利,一個是翟闊的緊繃與不安。
裴樾最終還是沒再管翟闊,讓司機駕駛車子走了。
別墅。
燈火通明。
一群醫生和護士早已等候在客廳,氣氛凝重。
傍晚時分,裴樾就打電話安排了這一切,他完全不相信那個破爛小診所的醫療水平。
淩晨兩點,一輛黑色邁巴赫無聲地駛入別墅,打破了夜的寧靜。
裴樾抱著昏迷不醒的沈青棠下車。
翟闊緊隨其後,這才明白裴樾不放心那裡的醫療水平,連夜把沈青棠帶回了港城。
裴樾將沈青棠輕輕放在沙發上,醫生立刻上前檢查。別墅裡彌漫著消毒水的味道,和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傷口經過簡單的處理,沒有感染。”家庭醫生仔細檢查後說道,“但是沈小姐遭受了很嚴重的虐待,身上有多處瘀傷和挫傷。”
裴樾的臉色陰沉得可怕。
“為什麼還沒有醒?”
醫生略微遲疑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回答:
“可能是大腦受到了創傷,需要進一步觀察。”
裴樾的手指緊緊攥著沈青棠冰冷的手,骨節泛白。
翟闊站在一旁,看著裴樾的神情,心中五味雜陳。
他完全摸不準裴樾的動機。
青棠完完全全就是沖著裴家去的,此時身份暴露,裴樾本應該恨她,處置她,但現在,裴樾每分每秒的表現都和這截然相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