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琰方才說得四個方面,竟然全都囊括在內,說這不是變法誰信?
自古變法者,皆黯然落幕,慘淡收場,沒有一個有好下場的,你崔季珪又何來的勇氣?
再者,以你的分量和官職,好像也不足以支撐一場變法吧!
除非……他崔季珪只是個馬前卒,背後還有人支援。
那這個人的身份,已經呼之欲出了。
一時間,政務堂眾人立即嗅出了一場腥風血雨的味道。
林子初這是要玩一場大的啊!
不僅眾人震驚,就連荀彧也被嚇了一跳,趕緊開口道:“季珪,此事事關重大,等主公歸來之後再做商議不遲。”
別說了,再說事情就嚴重了。
正如潘多拉魔盒一樣,不開啟自然相安無事,大家也不會把注意力放到它的身上。
可一旦開啟,局面再無可挽回。
對於荀彧的勸阻,崔琰卻冷笑一聲,繼續開口道:“荀長史,政務堂議事,向來是各抒己見,難不成今日卻要破例?”
“這……”
荀彧一時語塞,同時有些氣惱的看了崔琰一眼。
某這可是在救你!
有想息事寧人的,就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
田豐立刻站了出來,大聲笑道:“若有良策,崔御史不妨直言,這內府從來就不是誰的一言堂。”
趕緊說,我挺你!
田豐頭鐵,崔琰清正,兩人本來關係就不錯。如今崔琰更像是有備而來,田豐又豈能不響應一番。
崔琰沖田豐點頭表示感謝,然後繼續說道:“某以為,使都察院聯合戶部,派出官吏前去丈量各州土地田畝,並確立其歸屬。同時清查人口,發放過所戶帖。對於那些沒有登記在案的人口,也要重新登記,且一併發放田地。”
所謂過所戶帖,正是這個時代的身份證,但只是臨時性質的證明。
究其原因,是因為這個時代百姓極少有背井離鄉的,流動性極差,只有在需要出城辦事時,才會前往鄉里取得過所戶帖。
但這些年戰亂頻發,這種臨時性的身份證早已失去了應有的效力。
所以崔琰建議在清查人口的同時,給每一個人都發放戶貼,屬性從臨時變為常設。
此言一出,堂中眾人頓時不淡定了。
尤其是那些世家眾人,全都心神巨震,望向崔琰的目光中,已然充斥著三分殺意。
甚至有些徐州集團的官員,面色也有些不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