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且飲且談了,一直喝了半天,都薄有了酒意,朱宣才裝作淡淡的問了一句:“夫人想來芳華依舊?”朱宣壓根兒就沒有見過吐蕃的那位慕容夫人,只是聽說了,是一位麗人兒。
他用眼角看了徐從安,如果不是麗人兒,徐從安也不會陷進去,而且也是一位熟讀詩書的妙人兒,才能讓徐從安神魂顛倒了。
徐從安剛從吐蕃回來,所以神色欣然,聽了王爺問候,笑道:“好的很呢。”朱宣卻不是要問他好不好的意思,他又喝了兩杯酒,才試探著問了一句:“家裡難道不要主中饋的人?”
徐從安一下子就拒絕了,笑道:“我還有兩個弟弟守了祖田過日子,去年讓他們成了親,王爺也賞賜了,難道忘了。今年來信說弟婦有了身孕,要是生了男孩,還要討王爺的賞呢。”
朱宣只能點頭道:“好,好。”這下可以去回妙姐兒的話了,就是朱宣自己心裡也覺得大可不必這樣,不想徐從安是一個情種,他這樣說出來,想來是在心裡深思熟慮過。
朱宣只能在心裡唏噓,原來情之一物,可以讓人為之生死。。。。。。
南平王這個人壓根就不知道情為何物所以他不會明白徐從安。
第二天,雨奇蹟的停了,頭天還是傾盆一樣的倒下來,不知道夜裡何時悄無聲息的止住了。如果不是院子裡的樹葉上,花瓣上還有未乾的雨珠,地下也是水跡斑斑,看了那清晨豔陽四射的天空,還以為沒有下過這樣讓人憂心的大雨。
沈玉妙聽了說了,立刻就從床上披衣起來了,身後朱宣也跟了來,夫妻兩個人立於廊下,攜手看了那院中落紅片片的景緻,這一次看了都是微笑了。
早飯後,朱子才進了來,也是一臉的興奮:“外面是城外鄉人,敲鑼打鼓給王妃送了萬民傘來,感激王妃當機立斷,挖堤洩洪,才把天災扭轉過來。”
沈王妃驚喜的看了朱宣,這幾時裡來,第一次這樣開心過,朱宣也含笑了,對如音道:“取王妃的衣服來。”
他親自站在一旁,負手看了妙姐兒按品大妝了,看了她出去了,心裡也是得意的不行。
徐從安被朱喜急忙找了來:“王爺請徐先生陪了王妃,照顧一下。”自己的徒弟又露了臉,徐先生更是得意,過來的路上想了王爺一定比我還要得意。
趕到了王府門前,果然是一片鑼鼓聲,幾百鄉人都是喜笑顏開了,妙姐兒按品大妝,福祿壽喜引了出來了,立於府門前正在接受了鄉人的跪拜,她喜悅的看了看趕來的徐先生,心裡只有一個想法:這算不算付出也有回報?
昨天堤壩下那些阻攔了洩洪的鄉人也是一樣的打扮,青衣小帽了,讓人看了覺得憊懶;可是今天看上去同樣是差不多的窮人裝扮了,看了眼前這些人卻只是覺得質樸。
幾個年長的鄉老抱了萬民傘過來呈給王妃,都是年長者,沈王妃欠了欠身子接了傘,與他們寒暄了:“老人家高壽了?”
聽說有兩位百歲老人,沈王妃也是欣喜了:“如此高壽,實屬難得,以後每個月一位加一吊錢,老人家住在哪裡,讓人按月送去,理當是奉養了。”
看了鄉老們歡天喜地叩謝了,沈王妃喜滋滋抱了萬民傘,道:“不用多禮,想我父親,如果能有如此高壽,也是做兒女的孝心感動上天了。”
王府門前熱鬧翻了天,朱宣在房裡聽了人來回報,只是一笑,這個孩子很會籠絡人心。
一個月一吊錢,真是不值什麼。
聽了朱喜進來回話了:“王妃進來了,徐先生也進來了。”朱宣就邁步出了來,卻沒有見到妙奶兒,只見到了徐從安。
兩個人見了面,都是欣欣然得意,徐從安也笑了,看了王爺更是得意了,心想,想捏成什麼人,一捏一個準。
忽然想起來了史敬功以前教過的那位蘇姑娘,如果許給王爺的是蘇姑娘,未必王爺能如願。
朱宣與徐從安又痛喝了一天的酒,中間問了王妃在哪裡,朱祿過來回話了,也是高興的不行,天天受人欺負了,今天看看,誰才是得意的人。
朱祿進來了笑道:“先是去回了太夫人,太夫人也高興的不行。然後高陽公主,姚夫人要看萬民傘,王妃陪了她們。”
朱宣聽了也就罷了,看了朱祿出去了,對徐從安說了一句:“可憐那傘,她們玩過一遍,還是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