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過了鄉試有了舉人身份後其實就有資格在地方上為官了,但看江永的打扮和說話的氣度不像是浸淫過官場的。
江永解釋說地方上暫時沒有官職空缺,也是因為如此他才想進京參加明年春闈以謀求個更好的前程。
讀書人江永相比於沈況來說言語更多,所以後來一路上,大多是江永在說,沈況附和。
江永說他來自一座名叫別枝城的小地方,去朦朧城是為了從此地搭車進京。
讀書人江永書生氣重,但似乎也很好奇江湖的樣子,所以前前後後他問了很多江湖事,沈況也一一回答。
經過短暫的交談,沈況也能感受到江永的脾性,性格不壞,所以慢慢的沈況也就願意與他多聊幾句。
這一路的相伴,大抵是另一種緣分吧!
讀書人不喝酒,江永是這麼堅持的。
而每當他瞧見沈況喝酒時,卻是覺得十分灑脫。
沈況告訴江永說葫蘆裡的酒名叫梅章,江永便點頭說意境很好。
後來兩人也便這樣相伴走了一程。
期間兩人路過一條小河,一座石橋橫跨河兩岸。
那時候日頭不大,石橋上恰有一對公子小姐漫步其上,兩人衣著華麗,女子撐傘,兩人立於傘下。
兩人從橋另一邊緩緩走來,沈況和江永恰好從這邊走過。
當那對公子小姐看到沈況和江永走過石橋的時候難免多看了幾眼,打扮如此迥異的兩人為何會結伴同行。
一襲青衫、一身白衣,一人握長劍,一人背書箱,一位俠客,一介書生,如此不同。
姑娘家與情郎會面遇上其他人難免會覺得害羞,所以只是打量了一眼沒敢多看。
沈況和江永自然也沒去打攪兩人的清淨,與兩人擦肩而過,互相沒有打擾。
那對公子小姐走到石橋正中央後就停了下來,兩人扶著欄杆,愜意的欣賞河上風光。
牽馬的沈況和江永從橋的另一邊下來,那對公子小姐的家僕也都在這邊等候。
下了橋後,沈況沒忍住好奇回頭看了一眼,那時石橋下恰好有一船伕撐蒿緩緩行過,一副光影,三種人生。
江永看沈況停步,便也回過頭看了一眼,只是那時人影都已過,匆匆又匆匆。
此後一路,兩人走過村鎮,行過山林,直到暮色時分,朦朧城方才出現在兩人視線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