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娘子沉吟半晌後點頭。
小孽畜心狠手辣,沈秀才也不是什麼良善之輩。
殘羹冷炙給他吃也就罷了,還時不時棍棒相加。
有一回打得太嚴重,所有人都以為他過不活那個雨雪霏霏的冬天,沒想到他硬是挺了過來。
紀晏書心下了然。
從絕境中活下來更知生命的可貴,他們會無比珍惜自己的這條命。
一旦再遇到危險之地,獠牙尖爪會變得更鋒利,變得比任何人更要心狠手辣。
燕辭歸是如此,她亦是如此!
拋卻違法與否,從因果來看,燕辭歸做得沒錯!
他只想活下去而已!
不反抗,只有等死一條路。
紀晏書將棠溪昭的畫像給林娘子看,“您看看,這個人是燕辭歸嗎?”
林娘子湊近看得仔細、認真,蹙眉回想腦中燕辭歸的樣子。
“有些像,但又不太像……眼睛像,臉不太像,燕辭歸是小臉,還尖一些。”
嘉佑二年的燕辭歸才十六歲,沈家的非人虐待讓他變得瘦骨嶙峋,且人的相貌隨著成長而變化。
“除了這些,燕辭歸還有令人深刻的特徵嗎?”
林娘子轉眸回想著,“令人深刻的特徵……他有一塊玉佩,我見他拿出來過,他十分寶貝這玉佩,我說讓他賣給我,他死活不願意。”
“是什麼樣的玉佩?”
林娘子道:“是塊和合二仙吉祥玉佩,透雕刻成的,看樣子是些年頭了,背面還刻了個小字,好像是石字。”
紀晏書起身道謝:“多謝林娘子。”
其他的事,辛芙蓉給的資料裡都查得差不多了,再問也沒有意義。
“林娘子的咳疾是舊症,怕是內裡的肺不好引起的,為潤堂的睢景臣大夫擅長診治內裡的舊症,可請他看看。”
道了聲告辭,她便與阿蓮出了林家。
剛出到大門外,便被人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