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懷樹得知薛明燦住在客棧後,感嘆京城物價高,久住客棧要花不少銀子。
“我在城西有一處宅子,你和朋友要是不嫌棄,不如到那裡去住。”李懷樹又道,“你救我一命,我總要還你恩情。那裡有幾個下人打掃,你們住著也很方便。”
“我得問問朋友的意見。”
從前,薛明燦和葉榕到別的地方遊歷,也有借住在熟人家中的時候。那些熟人或是師父的朋友,或是他曾救助過的病人。
時間過去許久,薛明燦和李懷樹告別。
法會已經結束,慧一大師慢悠悠走進內室,李懷樹正坐在那裡。慧一和藹笑道:“太子殿下久等。”
李懷樹起身,甚是恭敬有禮:“大師,秋耶山一別,別來無恙。”
“好的很,好的很。”慧一大師正是那日與李懷樹在秋耶山上下棋的僧人。
聽法會的香客陸陸續續出來,薛明燦站在樹蔭裡等,目光始終落在階梯上。
出生入死的人不是更應該去聽聽法會、拜拜佛祖,求得庇佑嗎,在這裡站著算是怎麼回事?薛明燦一邊等待,一邊目不斜視地在心裡好奇那位和她站在同一樹蔭下的沈秋水。
真是……怎麼這樣也能遇見他?
“伽藍!”
伽藍終於出來。薛明燦幾乎是小跑上去。伽藍很自然地將薛明燦凌亂的頭髮理好,兩個人就像是姐妹。
“你在這裡等我?不是說好在前面會合,這裡熱吧。”
“我在樹蔭下,不熱。”薛明燦只是有些口渴了,剛剛和李懷樹說了那麼久的話,一點水也沒喝,“法會怎麼樣?你餓不餓?”
沈秋水走上臺階,站在一位婦人身邊和她說話。那是沈夫人。薛明燦感覺到沈夫人的目光時不時投向這裡,她不由猜測,這沈夫人難道看出了什麼?伽藍到現在也沒有喊出“明燦”呀。
“我聽說這裡有齋飯,不如我們來去嘗一嘗。”伽藍其實一點不餓,她想,薛明燦應該餓了。
二人走下樓梯,沈夫人忽然叫住伽藍。薛明燦疑惑,原來沈夫人看的人是伽藍啊,她認識伽藍嗎?
沈秋水陪著沈夫人一起走來,一臉淡漠又肆無忌憚地打量薛明燦和伽藍,好像她們二人是被抓來的獵物。這目光讓薛明燦非常不舒服,她感覺自己被冒犯。自大狂妄無禮,薛明燦給沈秋水下了評價。她隨意瞥了一眼沈秋水,再不給予他一個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