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是在如此舒心的情況下,慕修寒卻挑開了一個沉重的話題:“初九……如果,我是說如果,南嶽與天啟交戰,你可不可以……”
話說到一半,他又說不下去了。
你可不可以原諒我這句話,就像卡在了喉嚨,不上不下的,噎的他難受。
他深知這女人最不喜的,便是遍地戰火。
但是……他真的無法選擇了,南嶽的形勢……並不容樂觀。
沈初九靜靜的等著慕修寒將話說完,等了許久,卻不見男人繼續說下去。
“慕公子,時候不早了,夫君為你準備了洗塵宴,不若先去那兒看看?”沈初九岔開了話題。
慕修寒便也沒繼續說什麼,而是直接站起來,彈了彈身上沾染的灰塵:“可有美女?”
“美女沒有,壯漢倒是一大堆。”沈初九失笑,站起來拍了拍慕修寒的肩膀:“你啊,好歹有個皇帝的樣子好不好?”
“好。”慕修寒回答的乾脆。
可是他並未告訴沈初九,只有在她的面前,自己才能找回曾經的他。
洗塵宴便設在榮慶宮,這兒寬敞,富麗堂皇。
陽光從窗外射進宮裡,照在房梁中央那巨大的水晶裝飾上,映的滿宮都是螢光。
沈初九先慕修寒一步,進了榮慶宮,坐在了容淵止的右側。
南嶽使臣的位置,便就在兩人的正對面,慕修寒也坐在那裡。
看著榮慶宮中的情形,慕修寒微微皺眉。
正如沈初九說的,滿屋子都是壯漢,氣氛著實有些怪異。
不像洗塵,倒像是談判。
亦或者……示威?
想著,慕修寒的心裡忽然有了一抹別樣情緒。
酒過三巡,眾人的話也多了起來。
無非是兩國臣子你來我往,談話間試探著對方的底細。
幾輪交鋒下來,一個個都說的口乾舌燥,誰也沒佔到半點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