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主有天主的理由,我也有我的理由。”
“哦?柒姑娘的理由?我有興趣。”
“我恨李亦哲。”阿柒咬著牙冷聲道,“當年時疫鬧起時我爹帶著我進京,李亦哲下令封緊城門,我爹同難民呆的久了染了病便活活病死了。據我所知,你爹也是因他而死的不是麼。”
“只是如此?”洛寒笙顯然不信。
“天主遺願我不會違背。”阿柒白了他一眼,“相爺是在懷疑什麼?”
“一場怪物的爭鬥要開始了,我總要分清楚身邊的人都是敵是友罷了。”洛寒笙喝了一口酒搖搖頭。
“相爺心裡,雲霆是敵?”阿柒似是知道他心裡所想。
“是否是敵難說,但絕不是友。”洛寒笙悠長地嘆了口氣,“變天了,起風了。”
“相爺明日大婚我本來應當備份大禮才是,可於相爺來說這既不是喜事便沒備了。”阿柒慢悠悠地說,“娶了蕭綺蕭逸便更方便監視你了。這招算是棄車保帥吧。”
“雲霆畢竟是我送到他跟前的,想來李亦哲對我的懷疑只會更多。用這麼一樁婚事擾亂他猜疑的心思也算划算。”洛寒笙輕笑。
“可憐蕭綺那丫頭,本是個父兄寵得單純嬌蠻的女兒,如今卻也被捲到你們的爭鬥裡去了。可見權位不是個好東西。”
“雲霆身邊的人不少都是從你那借的吧?”洛寒笙忽然想起什麼似的,“那天進宮送信的暗衛是你的人吧。”
“凌音同你說了?”阿柒挑眉,“是倒是,但借給了他的人對於風月天而言便是棄子了。在他手邊待過的人再信不得。”
“果然。”
“我串個門子沒事便走了。告辭。”阿柒起身離開了相府。
剛從相府出來阿柒便在房簷上見到相府附近有幾個鬼鬼祟祟的人。這倒是有趣,看起來洛寒笙有得忙了。李亦哲監視得倒也真嚴。只是於她而言還是嫩了些。
阿柒轉來轉去進到了城郊一處小院子去,門口兩個守門的侍女見到她抱拳喚了一聲天主將她讓了進去。
小院子不過三進,最裡頭那間屋子裡一個穿著白衣的公子坐在椅子上坐在案前寫字。仔細看去,那椅子實則是個輪椅。侍女見她進來福了福身子:“天主,公子今日還是不肯吃藥。”
阿柒點了點頭揮手讓她退下,自己半蹲到那男子身側,一改平日的冷臉溫柔道:“阿蓮,吃藥好不好?”
被稱作阿蓮的男子似是沒聽見似的,繼續寫著字。細看紙上練著的是王羲之的蘭亭集序,男子筆下的字形風韻細看竟已練了八分相像。
“阿蓮,吃藥。”阿柒拉他的左腕。
“吃不吃都這樣了,你別費心了。”男子放下筆淡淡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