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法陣是如此幽深漆黑,濃郁的詭異氣息撲面而出,彷彿在直視深淵入口。
妖族從憤怒到悲泣再到哀求,最終心中只剩下無盡的恨意,他們被丟入法陣後連人形都無法在維持,一身血肉都在扭曲、腐爛。
這種痛苦是從血肉與靈魂共同承受的,根本無法忍受。
可他們根本無法反抗,這些人族給他們喂下了一種丹藥,吃下後一身修為皆被封禁,只能淪為魚肉。
血肉與靈魂都在陣法中一點點被磨滅,最終化為一滴精純的詭異原液,這如果滴在人身上,下一秒便會淪為詭異生物。
百噸靈酒只能加入一滴。
這些詭異原液最終匯聚在一個長款高大概十公分黑琉璃盞中,望眼觀瞧,已經幾乎要滿了。
一位妖族僅僅能化為一滴,就足以想象到底有多少妖族慘遭毒手。
小黑盒中的詭異氣息已經不是嚴不嚴重的問題了,看上一眼便彷彿有股魔音在耳中響起,彷彿有一頭詭異兇獸即將從中出世。
秦正此刻臉完全黑了下來,他從未有一刻認為人性有那麼黑暗。
怪不得這靈酒中蘊藏著如此濃郁的靈氣含量,那可是由一條條妖族的生命換來的。
這也是為什麼那些妖族要來襲擊靈酒村,他們的同胞在被屠殺,在被欺凌,這是深入骨髓的痛,是血海深仇。
“他們一定不只是煉酒那麼簡單。令冰夷縣連年乾旱,抓妖煉製詭異原液,武王,你到底要做什麼?”
秦正手握黑劍,他雖感到憤怒,但依舊保持著冷靜,他需要找準時機,錯一步便可能全盤皆輸。
錢不苟與村長分別坐在兩把長椅之上,面容冷漠,對此絲毫沒有一絲憐憫,彷彿在享受這場屠殺盛宴。
“錢大人,眼看這琉璃盒中就要裝滿了,咱們是不是該像預先說好的那般分賬了?”村長笑呵呵問道。
“恩,這倒是個問題。”錢不苟點點頭,那臉上的肥肉一個勁顫,然後他的目光漸漸變得冷漠:
“甲三十六,把這些村民都解決掉吧,剩下的咱們自己來便可以了。”
村長聞言色變,雙眸瞬間睜大,彷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根本不給他任何機會,一把利劍便刺穿了他的心臟。
直至現在他才明白自己的行為有多麼愚蠢,與虎謀皮豈會有好下場?武王怎麼可能放過知道這些秘密的人?
一位藍衣男子神不知鬼不覺出現在了此處,他將村長的屍體拽起直接扔進了法陣,自己坐在了長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