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我以為自己聽錯了,可她煞白的臉色分明在告訴我,確實有東西拽住了她的腳。
寒意瞬間從腳底攀升上來,籠罩了全身,我頭皮一陣發麻,急忙安慰自己可能只是被樹枝什麼的掛住了,然後低頭去看拽住她的東西。
這不看還好,一看之下,我差點就給嚇尿了,只見在她的腳踝上正掛著一隻爛了一半的白骨血手。那手從一旁的灌木叢裡探出,死死的拽著,就好像一隻剛剛被剔完了肉的獸骨,與何小依白皙的腳裸形成鮮明的對比,給人一種極為恐怖的視覺衝擊。
骨手不只是抓住她,而且正不斷把她往草叢裡拉去。情況不妙,我也顧不得恐懼了,順手抄起身邊的一根樹枝,刷刷幾下將探出骨手的草叢清理出來,頓時,一座不起眼的低矮土墳顯露了出來,森然的骨手正是從那土墳中伸出的。
何小依被我拉著,她自己也在拼命掙扎,骨手沒辦法將她拖進墳裡,頓時改變了策略,將手緩緩的朝外面探了出來,越伸越長,長滿了雜草的墳土也開始鬆動起來。
我臉色一變,墳裡面的東西好像準備爬出來了。糟糕的事情不止於此,遠處墳墓裡飄出的亡靈大軍越來越清晰,我再也顧不得什麼,手中的樹枝刷刷幾下打在了骨手上,樹枝是從老樹上脫下的枯枝,幾下便被我弄斷。眼看著那些亡靈大軍越來越近,我心急如焚的四處尋找可以用來弄開骨手的東西。突然間,我眼睛一亮,幾步來到那座墳頭上,一發狠將那已經傾斜墓碑給拔了起來,一下子朝骨手砸了下去。
被我當作武器的墓碑是老家很久以前那種老式的墓碑,雖然只有成人手臂長短,也不算粗,但卻是實打實的用水泥澆築而成。這一下砸去,一聲清脆的咔嚓聲傳來,拽住女警察的骨手頓時被我給砸斷了,只剩下手掌還緊抓著不放。
失去了臂骨的支撐,手掌很快就被我剝落了下來,我扶起已經被嚇傻了的何小依,飛快的鑽進了斜坡上的樹林裡。
剛一進入樹林,之前在外面那種朦朧的明亮感頓時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如墨般的深邃黑暗。
兩個人在黑暗中摸索著跑了很遠,一直朝上,按理說早該到坡頂了,可卻一直不見村裡的那條青石路。我感覺不對,停下仔細聽了聽身後的動靜,發現那些東西並沒有追來,不由鬆了口氣。
雖然感覺情況不太對,那些東西也沒追上來,我們還是不敢停下,繼續朝上摸索。
林子裡滿是荊棘,我不由暗自後悔之前出來的時候沒有把手機帶來,就在這時,走在我後面的何小依扯了扯我的衣角,小聲說道:“你等會,我帶了手機!”
說著,我便聽到黑暗中傳來一陣摸索聲,緊接著,一道淡色的熒光亮了起來,黑暗的樹林終於露出了一些真容。說實話,無論是之前被嚇得衝進樹林,亦或是剛剛被那些恐怖的東西追趕進樹林,我都沒有像現在這樣渴望光明。
我接過手機,掃了一眼熒幕,不由搖了搖頭,暗道這女人的品味可真不怎地,手機螢幕的桌布竟一片漆黑,看起來有些瘮人。不過這時候我也顧不上她的品味怎麼樣了,將手機的光線調到最大後,向著四周照了照。
“不太對啊!我不記得村子附近有這樣的坡啊?難道是這兩年新建的?”我嘀咕了一聲,將手機光打向山坡上頭,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黑暗,光線還是太弱了。
何小依聽了我的話後,忙緊張的問:“怎麼樣,能找著路嗎?”
我搖頭,“不知道,情況有些不對,剛剛摔下來的時候沒有滾多久,按理說這坡應該不高才對,可現在怎麼感覺好像沒有盡頭一樣?”
聽我這麼說,已經是驚弓之鳥的她頓時露出了害怕的神色,忙說:“要不我們還是別瞎走了,萬一迷路了就糟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