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居高臨下冷冷地盯著我,用尖銳的聲音喝道,“把他給我撕了!”
鬼王下令,百鬼們總算回過神來,紛紛尖叫著朝我衝了過來。我這副軀體不被那些鬼發現也就算了,這一旦被發現根本就沒有反抗的機會。
感覺到手腳都在頃刻間被百鬼給撕扯掉,我趕緊閉上眼睛想要切斷和這個軀體的聯絡回到本體上去。
誰知道我這眼睛才閉上,脖子突然一緊,整個人就被狠狠地扯了出來,在空中晃盪了一圈又被重重地摔到地下,差點沒把我整個人都給摔散架了。
我抬頭往上一看,心裡咯噔一聲暗道糟糕。
我這脖子上套著的是一根鐵索,而在鐵索另一頭的可不就是之前我見過的拘魂鬼。
千算萬算沒有算到還有拘魂鬼這種存在,他這一鎖算是徹底把我的後路給鎖死了。我的魂魄被勾了出來,想要回到本體上只能用跑的。然而這周圍全都是虎視眈眈的百鬼,我能跑的出去嗎?
站在石臺上的鬼王輕笑一聲,“原來你就是欲色鬼說的那個小道士。膽子倒是不小,竟然敢混到我們中間來。”
我尷尬一笑,“誤會,完全是誤會。我也不知道怎麼就附身到那屍體上了,看見你們遊行我覺得還挺好玩,這才……”
“好玩?”鬼王哈哈大笑起來,這笑聲刺得我耳膜發疼,就好像是嬰兒在啼哭一樣。“既然你想玩,那我們就陪你好好玩玩。”
鬼王一揮手,那些早就等得不耐煩的百鬼流著口水衝了上來。這我要是再被他們給撕開,那就是徹底的死透了,連投胎轉世的機會都沒有。
偏偏我現在這個樣子乾坤袋也不在身邊,學過的道術一樣也施展不出來,從那百鬼裡隨便拎一個出來都能吊打我。
眼看我張玄清就要交代在這裡了,一團黑影撲通地從天而降,落在我的身前。還沒等我反應過來怎麼回事,一圈黑狗血就灑在了我旁邊,剛好將我和百鬼給隔開。
黑狗血對這些百鬼來說就和硫酸一樣,死倒還是不一定會死,但是痛啊。這一時半會兒百鬼們全都猶豫著不敢上來,也就趁著這個功夫我看清楚了摔在我身前的到底是什麼玩意兒,這不就是我自己嗎?
“怡安,算你狠!要是把我鼻子給摔塌了我絕饒不了你!”
師父和怡安從天而降把纏住我脖子的鐵索給斬斷,我趕緊鑽進自己的身體裡,全身痠痛的感覺就像潮水一樣頓時把我給淹沒了。
好在這怡安還算有分寸,沒有把我手腳給摔折。我扭了扭脖子從乾坤袋裡把鈴鐺給拿在手上,十分緊張地問怡安,“你那紫檀佛珠還有沒有?那玩意兒挺好用的,對付這些百鬼有奇效。”
怡安沒好氣地說道,“你以為那紫檀佛珠是大街上的白菜要多少有多少?我就只有那麼一顆,你沒有丟給鬼王那我也沒辦法了。”
既然殺不了鬼王,那我們也就只能力求自保了。
偏偏放眼望去整個鬼王洞裡都是百鬼,他們也就是現在不想當出頭鳥誰都不願意上,要不然我們三個早就死了。
鬼王從石臺上一步步地走下來,黑色的怨氣從他的眼眶裡溢位來,沒走一步他身上就會發生令人覺得噁心害怕的變化。
鬼王的眼睛和鼻子慢慢地變小,最後甚至變來沒有。他臉上的五官就只剩下嘴巴,耳朵也變得相當的袖珍。
師父低呼一聲不好,“這是鬼王死掉時候的樣子,他要親自動手了!”
鬼王這模樣分明就是個沒長大的嬰兒,或者說根本就是一個胎盤。偏偏它那沒牙的嘴一張,我們的耳朵就像是受到某種高強度的衝擊一樣,痛的根本生不起抵抗的力量。
血糊糊的鬼王邁開小短腿急速朝著我們衝了過來,師父沾著狗血的手在我和怡安頭上各自拍了一下,那刺耳的聲音波的一聲就消失了,我們也都有了動彈的力量。
“快走!”
師父用狗血幫我們破咒,自己卻被鬼王頂了個結結實實。
我眼睜睜的看著師父被鬼王頂進百鬼之中,那些百鬼就和聞到肉香的狼一樣頓時都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