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李洲白遲疑一番,提醒說道:“他的意思是……二哥的玉闕遠遠不如他的先天。”
李伯都一愣,頓時大笑出聲:“陳水君,長久的不忿,讓你變作痴傻了?”
“那二哥究竟賭不賭?”李洲白忽而出聲,道:“我也十分好奇,先天境界如何比玉闕境界更強。”
李伯都收斂臉上的笑容,繼續問道:“怎麼一個賭法?”
“倒也簡單。”陳水君深吸一口氣,一隻手握住腰間的黃雀風:“不過打上一場。
若是你贏了,我便不再回懸天京……若是我贏了,中秋之日,我與執安會去紅豆院中吃上一頓團圓飯。”
李伯都看了那山頭上的陳水君許久,實在不知這陳水君究竟是哪裡來的膽子,要與他如此賭約。
可他臉上仍然露出笑意,輕輕點頭。
霎時之間,山上的大風越發強勁,呼嘯不已。
“陳水君,你已至不惑之年,其實應當明白,天下間有許多不可為之事。
比如你與音希,比如你想阻止司李兩家的婚事,又比如此時此地,你想與我爭鬥……”
“先天一重,要與我玉闕玄府賭鬥……你究竟憑什麼?”
他話音落下,他身上的長袍隨風而動,身後隱約可見一頭猛虎若隱若現。
與此同時,他眼中照出光輝,割裂黑暗的夜幕。
難以想象的真元從他身上湧動出來,化作龍捲,彷彿要捲動天地,恐怖的氣息升騰而上,燃燒虛空中的空氣,甚至傳來重重爆響。
光是如此氣魄,就已經沉重到了極點,那氣魄龍捲橫掃而過,掃去了諸多山間大樹,掃空了其中的霧氣,直向著陳水君而去。
而李伯都甚至都未曾出手,只是冷眼看著他。
就彷彿是在與陳水君說……
“光是玉闕五重玄府境的氣魄,對於你來說,便已經是一場大劫難。”
一旁的李洲白有些忐忑,元神已然就緒,若是陳水君真有危險,他必然會出手救下。
只是……
現在那龍捲捲起氣流狂濤之際,陳水君卻忽然彈指。
周遭的風波變得無聲無息,卻輕易驅散了那龍捲。
陳水君便自那山中,一步一步踏出。
他踏在虛空中,腳下自有云氣生蓮,托住他的身軀。
“你說這天下有許多不可為之事……
可我卻覺得所謂不可為,不過是對庸人而言。”
“李鑄秋原本該死,可我覺得他能活,所以我救活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