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要控制它。他知道自己能控制它。他相信自己必須控制它。
“共鳴。”耐門突然想到了些什麼,“握手。為什麼這個儀式要定名為握手,而不是交易或者請求呢?”
握手是什麼樣的禮節呢?陌生人之間的平等儀式。
“因為在這個過程之中是平等的?我和那龐大的魔網是平等的?”
如果我和魔網是平等的話……沒有必要向魔網投降。也沒有必要死守著自己的觀點。
他閉上眼睛,右手輕輕在空氣中敲擊著。魔網微微抖動了一下。
“第一次握手。藍色的網。我看到了。”
思想實驗的速度非常快。
“第二次握手。我理解這個客觀世界。但是,我也有我自己的主觀世界。”
因為她需要我。伸出右手,伸出左手,抓住魔網,發誓要戰鬥到世界的盡頭。
因為她需要我。我會堅持我的信念,只要我的理效能證明它是正確的。
因為她需要我。這就足夠了。我會為她去改變現實。
“第三次握手。我會付出一切,直到最後!”
這是耐門·索萊頓所期望的現實。不只是活下去,也不只是隨波逐流。他有發自心底想做的事情——這還是第一次。
“那麼,我知道的,它也知道的,是,魔箭(MagicArrow)。”
一點白光在他指尖閃動,飛了出去,打在一旁的牆上,崩出一個洞來。
耐門睜開眼睛。他的目光明亮了起來。
“這是零段法術。那麼,我知道一部分,它應該也知道的……魔法飛彈(MagicMissile)?”
這次是從右手中指到小指的三發紫色光彈,打在敵軍正在重整的前鋒陣列裡,傳來幾聲慘叫。
“三發。數量比我的多。接下來我想找個知道但是還不熟練的技術……火焰箭(FlameArrow)?”
旁邊房頂上的一名遊擊射手的腦袋上多了個火洞。耐門跳下馬來,拍了拍馬的脖子,讓它做好心理準備。
“我要勉強才能使用的魔法……火球(FireBall)!”
他猛地轉過身,將攥在右手中的高溫氣團投了出去,砸在了幾個端著刺刀試圖用近戰來對付他的帝國士兵身上。
“最後是我不知道,但是它知道的技術……就是那個好了。”
耐門望向遠處的城門頂端,那裡的火焰氣旋還未散去。
“我不知道那個魔法名字是什麼,但姑且就叫烈焰風暴(FireStorm)吧?”
那是和老公爵灼熱的護身火焰相同的魔法。火焰包圍了耐門·索萊頓的全身,旋轉著,向四周噴射出去,綿延不絕。
從效果來看,這原本應是一個第五段的魔法,但由他用出來的威力恐怕還不到四段。
“我太過拘泥於方法,已經忘記了最初的目標。魔法依賴的不是魔法書上記載的那些咒語和手勢,而是信念和知識。信念就是力量,而魔網就是方法。它就是方法的總和。只要我知道我想要什麼,就能找到我實現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