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何稚晚急的團團轉的時候,一個長官模樣的人走了過來,哨兵立馬敬禮,他看了何稚晚一眼,然後走到哨兵面前,問他怎麼了。
“報告!她說有孩子誤闖邊防線!“
他聽完之後,雙手隨意的扣著腰帶,走到何稚晚面前,表情嚴肅著說,“孩子誤闖?“
“對,他。。。可能走錯路了,我就進去找找,求你了。”何稚晚有些著急,突然有些高反,腦子有些暈乎,但是還是急著找孩子,擔心他出事。
‘’部隊有規定,進入邊防區,要有相關證陰。“
‘’可是孩子在裡面越久,就會有危險的。‘’何稚晚解釋的有些急躁,可是他還是一副嚴肅地樣子,完全沒有放行的意思,在腦子還未完全暈乎之前,她突然想到一個辦法,趕緊從口袋裡掏出自己的身份證遞過去,“你看這是我的證件,我是這的支教老師,不信你可以查。“
軍官伸出健壯的小麥色手臂,接過她的證件,看了一會兒,然後對哨兵說,“放她進來,我帶她去找。”說完他衝何稚晚招招手,“走。”
他步伐矯健,走的很快,邊走邊透過對講機命令其他官兵加大力量進行巡邏。何稚晚的高反有些強烈,頭越來越暈,但還是堅持跟上他的步伐。
兩個人也不說話,一前一後的走著。當兵的體能素質好,也早就習慣了高原的環境,可是何稚晚卻不行了,開始頭疼,眼前發黑。在一個陡峭的坡路,前面穿著迷彩的男人終於回頭了,他看著臉色蒼白的姑娘有了一些憐惜,向她伸出手,“你來,我拉你。”
何稚晚迷迷糊糊地把手伸過去,任由他拽著自己前進,他的掌心粗糙,但是很溫暖·。到了平坦的地方,他放開了手。“來,你坐一會兒,咱也找了挺久了,我給你吃點東西。”
說完,他從包裡掏出一袋自熱軍糧,熟練地拆開,蹲在地上搗鼓著,不一會兒就把吃的帶給她,“吃吧。吃飽了,高反就不強烈了。”
何稚晚雖然吃不下,但還是接了過來,吃點吧,也許高反真的好點呢。軍糧的主食是米,西藏地區不吃大米,這是她這個月以來第一次吃米飯,很幸福。她心想著以後餓了,大可以隔三差五來部隊騙吃騙喝,轉念一想,這可是國家財產啊,還是乖乖的別來冒犯了。
在這片廣闊的草地上,草肥土沃,女孩盤著腿席地而坐,安靜的吃著飯,穿著迷彩的軍人在不遠處躺著,翹著二郎腿,雙手交叉著枕在腦後,嘴裡叼的一株草,隨著誦經的風聲飄動著。
人生這首詩,不過了了幾句,抬眼望去,連標點符號都是美的。陳詞濫句,風蝕雨磨,留下的是可以背誦千年的。
何稚晚吃了一半,突然看向身邊快睡著的男人,輕輕地推推他,“我吃不下了。”
男人睜開眼,看看她,再看看她手裡的飯,浪費可恥,他想都沒想就坐了起來,吐掉了嘴裡的草,結果她手中的飯,然後就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沒有任何的猶豫。
她用過的筷子,她吃剩的飯菜,就這樣一口一口的進入他的嘴裡。何稚晚震驚的看著他,感受到頭頂灼熱的眼神,男人抬起頭,嘴裡塞的鼓鼓的,眼睛盯著她,嘴還不忘咀嚼,喉結上下吞嚥著。盯著她看了一會兒,突然把筷子放下,一手拿著飯,一手伸進褲兜裡摸索著掏出一張紙巾,伸到自己下巴邊做了一個擦拭的動作,然後遞給何稚晚。
何稚晚正看著他線條硬朗的下巴出神,看他冷不丁的動作還在發矇,一臉疑惑。
“咳。”他咳了一下,然後趕緊把嘴裡的食物嚥下去,襲身傾向何稚晚,一直膝蓋跪下,抬手輕輕拂過她的下巴,隨後迅速退回去,“你臉上有東西。”說完,低頭繼續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