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始多了一些比如叫做希望、擔心、害怕等眾多的東西,唯獨就沒有什麼之前的那一種木然和麻木。
在土地廟前的院子裡,氣氛死寂一般的沉默了數分鐘的時間後。
當初叫醒了胡彪的那位馬倌子動了,他先是努力整理了一番自己的儀容。
還有身上,不知道穿了多久的湘軍軍裝,讓這一身陪著他幾乎走遍了半個華國的破爛軍裝,儘可能看起來稍微體面了一些後。
才是站了出來,行了一個左手放在胸前的扶槍禮的同時。
嘴裡大吼著:“姓名馬有志,扶南人,莫上個學、不得認字,最早在徐州打過小東洋,原第50師第7連,上等兵,全連現在唯一的獨苗~”
如同一頭受傷的野獸,馬倌子嘴裡那充滿孤獨和痛苦的嘶吼聲中,有了一股說不出的蒼涼味道。
那是在馬倌子無數次在深夜,都會嚇醒的記憶中。
當年湘軍第50師數千人,在家鄉父老的歡送下千里馳援徐州的那一場大會戰中,被鬼子機械化部隊包圍後,幾乎全軍覆滅的一個痛苦記憶。
“失敬了,原來是50師譚將軍的老部下了,是個漢子、入列。”
聞言之後,已經在一條瘸腿桌子後端坐好了,手裡拿著一份花名冊開始記錄的戴著眼鏡中尉小哥,嘴裡是如此地說了起來。
算是表達了一番,自己對於這一支英勇部隊的敬意。
然後,就沒有什麼然後了;不是這位眼鏡小哥過於的無情,而是在這個山河破碎的年代,這樣的事情太多。
多到了讓人麻木,甚至習以為常的地步。
因為若是從31年9月18日,這一場與入侵者打響的戰爭開始算起,如今已經是過去了快13年。
在這漫長的13年中,不算那些無辜平民的死傷,僅僅是華國軍人就戰死了以百萬的單位。
淞滬、徐州、金陵、武漢、棗宜、太原、豫中……等眾多的戰役中。
不知道多少個軍、師,又或者僅僅是頂著某某保安團的部隊,抱著一個保家衛國的樸素感情,奔赴了戰場。
最終用落後的裝備和自己的血肉,讓侵略者原本飛馳的戰車,一點點地減緩了下來,最終徹底陷入泥潭。
馬有志和他們的50師,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部分。
但是這還不夠,因為侵略者還沒有被打敗,註定了還要好些人為了這樣的一個目標,繼續地去死。
踩著戰友們的足跡和屍體,以自己的生命為代價。
將這一塊在之前數千年、甚至更長的一段時間裡,養育和埋葬了他們祖輩的土地,重新地奪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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