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堅持內帑出錢的方閣老,絕口不提內庫的事情,反倒是發行所謂的國債,國債是什麼東西,明眼人看的清清楚楚。
就是用高門大戶的錢財來打仗,可是,那不是肉包子打狗的事情麼?
萬曆多年不增官員,內閣更是隻有方從哲一人,票擬他自己說了算,李恩又利索的批紅。
但是麼,具體執行依舊遇到困難。
戶部李汝華還好說,他幾次上本要求加賦不許,只要能搞到錢,儘管感覺不合理,仍然支援方從哲。
但是需要兵部配合的崔景榮就不幹了,他認為這是亂命,堅決抵制!
看著朝堂上李汝華和崔景榮二人一來一去引經據典的打嘴仗,兵部尚書趙煥小聲問著刑部尚書兼左都御史李鋕,“李大人,你為何不出聲?”
“趙大人何有此問,你不是也壁上觀麼?”
“與我是真無關聯,你可是有監察之命在身,如此旨意,難道不說點什麼?”
“旨意是有不妥,但是我認為閣老的辦法可行。”
看著李鋕一付老好人的模樣,趙煥嘆了口氣,心中暗道:還不是因為你是方閣老鄉黨,不然,以李大嘴的性子,能沉住氣才怪!
趙煥不知道的是,李鋕已經收到方從哲的書信,從國債發行當中,他看到了更遠的未來。
國債,若是運用得當,遠比眼下的威力大!
朝堂熱鬧,下邊也是暗流湧動。
八月的帝都,蟬鳴滿園。
前禮部尚書周嘉謨家中,此刻比蟬鳴更要熱鬧。
王化貞此刻正在口沫橫飛的說著,“方從哲如此幹,是嫌自己在首輔位子上呆的太久麼?”
孫承宗嘆口氣,搖著扇子,“首輔如此,國家將何往?”
“彈劾他方從哲便是,幾年來,除卻和稀泥、打擊我東林人,還能做些什麼?”房可壯義正言辭的道。
“方從哲和王錫爵,兩個鼠膽之輩,誤我大明。”年紀最輕的錢謙益說。
“急什麼,等到他籌不到錢,我看怎麼想朝廷交代,到時,看他如何。”劉一燝看著他們越來越激動,把汗巾重重的扔在桌上,表達著對年輕人的不滿。
看著幾個人只顧著批判方首輔的政策,卻沒有提出任何解決方法,周嘉謨心裡有些異樣,東林的初衷,是這般樣子麼?
“來人,上幾碗酸梅湯,給幾位驅驅暑氣。”他沒有直接潑冷水,但是看著幾人越發不像話,只好換個方式去火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