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泓逸極好帶許卿卿外出,難得出來一次,身後跟著兩個小廝打扮的侍衛,一旁還有不少暗衛一路隨行。
“殿下平日裡也是這麼出行的?”許卿卿問。
“若不是有你這個‘臭名昭著的前朝公主’在身邊,本王何需帶這麼多下人?”林泓逸道。
說得倒是直白。
許卿卿瞥了他一眼,這人的側臉在月色中半明半昧,稜角分明,如此好看,彷彿從畫中走出的一般。
沒走幾步,一盞粉色花燈忽然輕飄飄落在了許卿卿腳下。
一人上前撿起花燈,抬頭一看,竟是個熟人。
“燕將軍?”林泓逸率先認出了他。
“泓親王殿下,王妃娘娘。”燕承闕後退一步,頷首行禮。
“難得燕將軍有如此雅興,獨自一人來賞燈?”林泓逸的眼神晦暗不明。
燕承闕輕拍了拍那花燈上的灰塵,道:“燕某尚未娶親,自然是獨自一人。”
“聽聞喜婆幾乎踏破了將軍府的門檻,看來是燕將軍眼光太過挑剔了,不如由本王來做媒,替燕將軍牽這紅線。”林泓逸道。
這話若從旁人口中說出來,倒也沒什麼。
可配上林泓逸那素來冷然的臉,實在有些令人匪夷所思。
許卿卿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這座冰山,今日究竟是吃錯了什麼藥?
“不勞殿下費心,燕某早已有心上人。”燕承闕婉言相拒。
“不燕將軍看上的是哪家女子?”林泓逸問。
“是燕某的一箇舊相識,原以為此生再無見面的機會,沒想到近日卻在這京城遇見了。”燕承闕道。
許卿卿聽得心漏跳了一拍。
原以為燕承闕已認出了她,卻不料他臉上始終神色平平,彷彿說的並不是她,而是另一個女子。
“這花燈,是贈予將軍那舊相識的?”她問。
燕承闕點了點頭,將燈拿在手中,彷彿那是一方珍寶。
林泓逸的臉色,瞧不出喜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