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專注,眼神還透著幾分慾念未消的紅暈,“我永遠無法接受你是別人妻子的身份,晚晚,跟他和離吧。”
他說這句話時,神情還算平靜,可其中的執拗,足以叫人心生寒意。
謝晚凝先是渾身一僵,旋即升起一股難言的怒意。
“若我不肯呢?”她道:“你能不能接受與我何干,我為何要為了你一句話而和離?”
陸子宴抿著唇,靜靜的看著她。
謝晚凝巍然不懼同他對視,笑道:“我要是不肯和離,你想對我做什麼?”
室內安靜下來,對面的人許久沒有說話。
謝晚凝又道:“你是打算把我困在這裡幾日,等京城流言紛紛等我名節盡失再將我放出去,讓裴鈺清迫於無奈休棄了我,再以救世主的姿態,將我娶回去?”
“不不不,”說著她又連連搖頭,冷然一笑,“以你的作風,或許會更狠些。”
陸子宴眼神一戾:“閉嘴!”
謝晚凝當然不會閉嘴,她盯著他冰冷的神情,一字一句道,“禽獸,你該不會想姦淫良家婦女吧?”
“……”陸子宴牙關一緊,竟生生被她氣笑了。
“是故意激我嗎?不要緊,你可以把我說的再不堪些,反正,我願意在你面前當禽獸。”
他撈起她的下頜掐住抬起,垂眸對著她笑了笑,“你忘了,我這個禽獸能讓你有多舒服。”
“舒服?”謝晚凝也微微一笑,道:“我只覺得噁心。”
……噁心。
陸子宴深吸口氣,握住她下頜的指節有些發顫。
良久,他妥善按捺住了所有情緒,聲音軟了下來。
“你要如何才願意跟他和離?我跪下來求你?”
他頓了頓,道:“我欠你再多,那也是我們倆的事情,你想如何懲治我,儘管開口,別扯第三人進來,這樣沒意思。”
他受不了他們兩人之間有第三人插足。
哪怕,那人沒有碰過她。
但他們同床共枕三日,是鐵一般的事實。
她跟另外一個男人同床共枕,朝夕相對。
甚至,他們還在馬車內親密交吻。
這是他撞見的一次,在他看不見的地方,他們朝夕相處的每一天,又有過多少次這樣的親密?
多番冷嘲熱諷都不曾動怒的男人,這會兒被自己的腦補刺激的變了臉色。
可謝晚凝渾然不覺,她道:“你死心吧,無論如何我都不會願意跟他和離,跟你的糾葛也已經在前世徹底了斷,如今的我只想安安生生的過日子。”
前世的真相固然離奇,固然可恨,但不管真相如何,她已經死過一次,她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