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順著仁王的手背滾落,上面什麼也沒有留下。
“好了。”幸村說著放開了手,仁王“啊?”了一聲,正想問什麼好了,就見幸村徑自沉進了水裡。
仁王下意識探頭去看,那木桶中只餘清水,哪裡還有幸村的影子!
正要伸手,就聽幸村冷漠道,“別碰我。”
仁王當機立斷收回手,此時他才意識到,幸村是直接傳音進他腦海中的。
“幸村,你……”他看著那桶水,你了半天你不出所以然來。
“怎麼,你現在才發現我是妖?”幸村的聲音沒什麼起伏,仁王卻覺得後頸皮一緊,直覺這人此刻心情依舊不虞。
他認識幸村多年,對幸村的事情也知曉一二,對方諸多能力異於常人他也接受的很是良好。
可到底沒有親眼見過。
幸村卻是沒耐心等他解釋,只淡淡道,“別在這盯著我了,你去坐下,我同你慢慢講。”
仁王又看了眼那水,猶豫再三還是先出去坐下了。
只聽幸村的聲音傳入腦中,“你今夜遇到的,不單單是那顆頭的冤魂。”
“這人既是天皇的替身,比不是隨隨便便的,他的命格想必和光仁也是相似的,或者說,被‘做’成了盡可能一樣的。”幸村的聲音不緊不慢,“如今你殺了他,也算是撼動了人間的靈脈,這因果之力勢必會更偏袒他,也作用得更為強烈。”
“那我該如何?”仁王知道自己必有生機,因為幸村既已出手救他,就一定想得周全。
果然,幸村冷靜開口,“首先,你要盡快超度他的亡魂,他有何所求盡量滿足,化得了仇怨最好,若化不了……”他頓了頓,“也還有法子,只是陰毒了些,難免對他太過不公。”
仁王點點頭,也不問那方法了, “那依你看我該如何超度他?”他不靠譜地向,“去神社請個大德高僧來做法事?”
“嗯。”幸村應得幹脆。
仁王震驚,“啊?”
“怎麼?”幸村聲音低沉幾分。
仁王自是不敢有二話,“明白了!明日一早我就去請。”
“請不行,你要送他去。無妨,明日我同你一道去此地神社看看是否有人有這樣的本事。”頓了下他又補充,“也不必太過擔憂,我開啟穿梭通道需要藉助始末兩端靈地的靈氣,此地靈氣充裕,會有法子的。”
即使是這樣寬慰的話,幸村的話語聽在耳中彷彿依舊沒什麼情緒。
知道了下一步的應對,仁王左右不是多麼惜命的人,當即就不再過分擔憂自己,他的思緒也就隨之轉移到了別的地方,“說起來,我雖然已經在上京路上聽三津谷說起你大機率成功了的事情,但是今日見德川那家夥活生生站在我面前,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嗯,算來是有段日子了。”
仁王忽地意識到了什麼,“你沒見過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