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到位置上,旁邊人又換成了梁萌,那個男生自從洗手間回來後臉色就不是太好,還被其他人打趣說沒有機會了。
男生低笑了一聲,心有餘悸。
恐怕他永遠忘不了那個男人投來的不善眼神,還明確地警告他:“離她遠點。”
吃過飯,一幫人招來服務員結賬,服務員笑得很熱情:“剛才那位先生已經付過錢了。”
梁萌忍不住誇贊:“老師你老公也太好了吧,又帥又大方,還給我們付飯錢。”
李樂詩扯了扯唇角,覺得有必要把離婚事項提上來了。
這次出門,李樂詩在這座城市短租了一個公寓,房東阿姨十分熱情,還告訴她附近哪裡買菜比較便宜,但她根本不會做菜,只是單純覺得短租便宜劃算。
她拉著行李箱在陌生的小區裡走,輪子在夜色中拖得軲轆軲轆響,背後若有似無的注視一直在。
溫亭深一直在跟著她,只是在稍遠的位置。
剛才有幾個路邊的小混混朝她吹口哨,她嚇了一跳,還沒來及反應,忽然就聽見走來的男士皮鞋聲。
那些人被身材高大氣勢很足的溫亭深嚇唬住了,沒有再敢上前,她趁此機會順利離開。
除去他們的恩怨情仇,李樂詩覺得溫亭深挺像一隻富有安全感的影子,在暗中跟著她,保護著她。
等到危機解除他就會放慢腳步,藏匿自己,與她拉開距離,盡量降低存在感。
他到底想幹什麼?
明明出現了,卻又離她忽近忽遠的,令人琢磨不透。
李樂詩強迫自己不去深想,到了所租公寓的樓下,她猛地回頭,眼神警告他不要再跟上來了。
溫亭深停在靠近路燈的黑暗裡,安靜佇立。
房間定在六樓,採光很好的陽臺正對著小區內部,此刻更像是個視野很好的瞭望臺,她就拉個窗簾的功夫,一眼望見樓下的身影。
也許是故意為之,溫亭深站在了光線清晰的路燈下,投射下來的黑影折在地上,像一條心機頗深的狐貍尾巴。
李樂詩懷疑他會在樓下守一夜。
不,低估他了,以他的耐心應該會一直守到她買票離開這座城市。
她嘖了一聲,用力將窗簾拉緊,不留一點可供窺視的縫隙。
被沉甸甸的心事壓著,當晚,李樂詩久違做起了噩夢,而且很真實。
夢裡的環境就是這所短租的房子,但是床邊多了一個瘦瘦高高的人影,不管她怎麼努力都看不清那張臉,但她知道這就是溫亭深。
他來到床邊,俯下身體,戴著那雙奇怪的皮革手套,癢癢麻麻的撫摸他的臉頰。
然後,拇指和食指突然用力,強制掰開她的唇。
兩根染有淡淡皮革味的兩隻手探進她的口中,按住她的舌頭。
“……你愛我嗎?”
他在她的耳朵邊輕輕吹氣,反複問個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