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惑在門前停住腳步。
“我突然有點好奇,在你眼裡我們現在算什麼關系?”秦究說。
遊惑站了一會,片刻後說:“監考官和考生的關系。”
他說完,屋裡沉默持續了很久,身後那個一貫囂張肆意的人突然安靜下來。
遊惑神情冷靜,抓著杯子的手指關節卻泛白。
又過了很久,在他打算去開門的時候,身後突然響起了很輕的腳步聲。
接著,秦究的氣息落下來。
他低下頭,在遊惑耳邊說:“其他監考官和考生不上床,大考官。”
遊惑眼睫顫了一下。
那幾乎是一個從背後抱上來的姿勢,但又帶著他們之間特有的對峙意味。
“你的嘴硬我早就習慣了,越擔心誰就越要刺誰。我沒見你這麼刺過別的人,沖著這點我說什麼也會回來的。”秦究說。
“就算系統把我扔出去,清掉記憶什麼都沒留,我也會回來的。”
……
古堡的大火燒了很久,絲毫沒有要熄的架勢,似乎有太多東西該被灼燒幹淨。
公爵和巫醫的靈魂早已消散,留下的殘肢屍骸因為巫術回溯的緣故,紛紛複歸為人。
他們經歷了一回涅槃重生,大叫著從火中逃竄出去,重見天日。
一切生死在大火中回到起點。
城堡某個角落,一個紅木箱子突然震動幾下,有什麼人在裡面驚慌尖叫,想要離開。
自從公爵複生後,紅木箱子就一直放在他的床底。
他每隔幾天就會呼喚著“我的艾麗莎”,會尋找和她相似的姑娘,砍掉她們的頭顱四肢,為了讓艾麗莎回來。
可長久以來,他從沒有開啟過那個木箱子。
他把它藏在床下,從放進去的那一天起,直到現在……一次都沒有開啟過它。
那個巫術,要求被複活的人和犧牲品一起被蠟燭包圍。
公爵給自己做過無數次,細節再清楚不過。
但他每一次……每一次去找那些年輕姑娘,都沒有帶上艾麗莎。
不是因為害怕殘肢。
殘肢他見得多了,親手砍的數也數不清,他只是不想看到箱子裡的那張臉,不想看到箱子裡的那個女人。
因為那個女人根本不是艾麗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