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他這樣說,曲皖暗暗鬆了口氣,把早就準備好的東西拿出來遞上。
一方帕子包著一巴掌大小的信箋,送到晏子初和雲奕手邊的小桌上。
一併送上來的還有一打十塊金條。
晏子初對這不感興趣,擺擺手讓他們把金條拿回去。
曲皖訕訕笑道,“這單子我們接不得,銀錢當該退回去,只是那人毫無行蹤,扔下信箋和銀錢就走了……”
苗刀一族信譽過人,收了銀錢必當辦好差事。
晏子初剛要皺眉,雲奕拍拍他的手背,拿起信箋細看。
信上只寥寥幾筆勾出一個簡單傳神的輪廓,曲皖解釋說他們苗刀一族,設一人專門畫像,用於追捕目標。
還有一張字條,寥寥幾句交代清楚,字型中規中矩,看不出什麼苗頭。
晏子初偏頭瞧著雲奕手裡,不耐煩嘖了一聲。
曲皖等人臉上表情未變,暗暗提起心來,唯恐他不滿意再生出其餘事端。
雲奕同晏子初對視一眼,兩指夾著字條在鼻前揮了揮,靜默片刻,嗤笑一聲,將字條遞於身後探頭探腦的月杏兒。
月杏兒摸不著頭腦,滿臉疑惑指了指自己,“小姐?”
雲奕指尖叩了叩桌面,神情漸冷,冷笑一聲,“這個味道你聞過。”
晏子初抬了下眉,看向月杏兒。
一時廳內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月杏兒身上,月杏兒半是茫然半是緊張的看向雲奕,雲奕朝她輕輕一點頭,看她將字條湊到鼻前輕嗅。
晏子初見月杏兒神色自不解後一瞬間清明,忙問,“怎麼?”
“好像漱玉館的海棠香,很淡,”月杏兒吸了吸鼻子,“只有很淺的一點點,寫字的人該是小心沐浴過,或者洗了好幾遍手,帶了點點一絲皂莢香。”
晏子初腦中思緒百轉千回,目光驟凜,“樓清清?”
“樓清清房內薰香是合歡香,衣物什麼總帶著合歡香的味道,與海棠香雖像,卻沒那麼甜膩,這上面沒有,”月杏兒恐聞錯,捧著字條狠嗅,“沒有,只有海棠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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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奕漫不經心叩了叩桌面,淡淡道,“替死鬼一個。”
晏子初一直沒說話,斜睨雲奕的目光帶了揶揄和無奈,雲奕瞥他一眼,目光幾分縹緲,帶著他看不懂的意味。
他猛地一凝,恍然從中窺得幾分不尋常,剛欲開口多問,記起這場合不對,壓下心中驀然翻湧不平的慌亂感,接了字條,目光移到底下眾人身上,緩緩開口,“不可妄下定論。”
雲奕笑笑沒說話,靜靜捋了把耳畔的流蘇,眉眼壓的極低,叫人看不清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