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陵春有些驚異,道:“誰這麼喪盡天良啊,竟然給個女子種下魔心。”
虞期站在一旁並不講話,同病相憐般盯著蘇姝,好似再一次看見了自己。
正在此時,前方漆黑的夜色黑空中,突然襲來數個陰靈。
緊接著,這幾個陰靈暴躁至極,分別從不同方向襲來,雖然陰靈下半身虛無,攜著黑氣看不清形狀,但密密麻麻的黑色陰靈已經飄了過來。
師卿卿站起身看著前方,區區幾個陰靈自然不會放在眼裡,足尖輕點踏著破舊木板騰空躍起,抬手捏決畫了一道妖咒符文,輕輕抬掌一推,咒文霎起含著鎮壓之力。黑夜之中的那些死沉陰靈被咒文擊中,眨眼間就被打退了。
誰知下一刻,剛被打退的陰靈卻再次擊來,猛地朝眾人襲沖而來!
師卿卿皺眉一驚,道:“這是化陰為厲?”
季司離回眸看著師卿卿,淡聲道:“花湘影故意將仕隱引入君臨城,定然沒有這麼簡單。”
師卿卿眉心緊鎖,沉聲道:“我用妖咒竟打不散這些陰靈,如果是普通的陰靈,威力不可能這麼大,這些陰靈顯然已經被人催化成厲魄了,否則絕不可能會打不散。”
忽然她似想到了什麼,心下一驚,急聲道:“不好,他們被困在這裡三天了,必定吸入了不少厲魄的陰怨之氣,蘇姝脖間黑色血紋,應是與這陰怨之氣有關!”
師卿卿瞧著那幾個聚集陰靈,竟意外發現自己畫的妖咒不起作用,反而還使得成倍厲魄暴漲。
然而未及她反應,數個厲魄再次浮現在黑夜之中,以君臨城陰怨邪氣的濃度,能不具法術,化成攻擊人的厲魄,就代表它們已經由陰化成邪了!
就在這時,遠處黑空中驟然一道銀白的刀光破夜而出,刀氣橫掃,圍著眾人四周破開一個銳利光圈,不多時,就將悉數凝聚成團的厲魄攔截打散,旋即一道女子的身影,驟然躍現在眾人面前。
那名女子身著一襲紅袖白衣輕衫,衣襟繡的是豔紅山茶花紋,不僅如此,就連女子面上遮臉的面紗,也繡著一朵高貴穠麗的紅色山茶,紅絲束發很是明豔惹眼,年紀瞧著比季司離稍年長幾歲。
女子手持一把玉璨銀月刀,負手而立,刀柄尾端墜著兩個銀亮圓環,刀柄佩的是盈潤白玉,刀身鑲著金玉雕花,彎長刀身散發出透亮光澤,在這邪氣繚繞的暗夜裡,如沉秋水間,帶著驕矜孤傲之氣。
這是把絕世好刀,眾弟子沉浸在這把鋒刀的蕭殺氣勢裡,著迷地挪不開半寸眼光。
季陵春先開口道:“二叔叔,我們入了城,就是這位前輩救的我們。”
師卿卿和季司離對視一眼,朝對方施了一禮,出聲問道:“仙友手中的豔刀不俗啊,不知是何名字?”
那名女子身量比師卿卿稍高幾分,見之亦抬手還禮,聲音輕柔地道:“黑淚銀月刀,想來二位就是這幾名孩子的長輩了。”
師卿卿指著季司離,道:“不錯,幾名少年闖獵,不慎誤入此地,多謝仙友出手相救,不知姑娘尊姓芳名?如何稱呼?”
季司離抬手施禮,那名女子亦對季司離還禮,道:“在下姓代,代蘭嫿,幾日前捉山精,恰巧經過此地遇上了這些孩子。此處陰靈已被人催化成了厲魄,這些人被困在此地幾日,怕是已吸入了不少陰怨邪氣。”
季司離淡聲道:“先尋屋舍避一避。”
師卿卿心知眼下城中的陰靈,已經化成了厲魄,一旦將陰怨之氣吸入肺中後果難以想象。街道上陰風颯颯,厲魄還在黑夜中肆虐,站在街道上一旦被纏住就麻煩了。
在這滿是厲魄的黑夜裡,沒有燈火照亮,大家只能依靠劍光前行,突然還未走幾步,前方躥出一道黑色人影,迅速朝季司離靠近,這人從留蝶巢召走三首狼妖開始,就一直身著黑色勁裝!
這名戴著黑色鬼面具的人,目標明確,伸手就朝季司離腰間懸掛的靈袋抓去,然而,季司離身形敏捷反應迅速避開,使得那人一手抓空。忘巧塵雲劍再次出鞘,朝著那人臉面劈去,那人執劍一擊,翻身後退數步!
師卿卿冷哼一聲,朝著對方道:“閣下還真是鍥而不捨啊!不知此物究竟是何寶貝,竟要勞駕閣下親自出手來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