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午時,知府劉大人太太錢氏才到來,她年齡沒有宋氏和袁氏大,但看著比她二人還滄桑,眉宇之間像是壓了塊石頭,看著疲憊。
錢月和眾太太去門口迎接,她微微笑道:“你們都是來吃席面的,快快進去吧。”
她看到錢月,輕輕點頭。
錢月恭敬行禮,錢氏:
多愁善感、心地善良、心思敏感。
錢月表情總算能真心實意對錢氏施展,她上前對錢氏說道:“錢太太,妾身看到您便覺得親切極了。”
錢氏一怔,問:“為何?”
錢月表情有些落寞說道:“妾身自小不知父母為誰,長到現在才遇到和自己同姓的人,可不親切嘛。”
錢氏露出笑意,說道:“應是你那姓錢的少,江南這邊卻是十分多。”
錢月無所謂道:“妾身不知旁人,反正遇到錢太太確有親切之感。”
錢氏卻皺眉細細看起錢月,錢月神情有些緊張,片刻,錢氏才輕輕搖頭道:“我那哥哥倒有一女自小丟失,可你長得太漂亮了。”
錢月卻心中震動,她想說自己的樣貌是後來變得,之前挺醜的,可她又擔心這樣說會不會太虛假,硬是和錢氏攀關系一樣。
錢月愣在那裡,錢氏出言道:“錢姨娘?”
錢月這才回過神,不好意思說道:“抱歉,錢太太,妾身走神了。”
錢氏溫和一笑:“你懷著身孕,這樣是正常的,我來得晚都等我了,快些開席吧。”
錢月點點頭,將那些想法都拋掉,所有人落座後,吩咐上菜,菜是用精美的碟子盛著,顏色淺淡,口味也不重,正符合這群太太們喜用。
只有袁氏這個北方人不愛吃這些,不過錢月自然考慮到她,給她的膳食都是放了許多醋的,還有面條,面餅,袁氏的表情都掛在臉上,看著十分滿意。
用完膳後,戲班子便唱起來了,眾太太接頭交耳互相聊著天。
錢氏、宋氏、袁氏、錢月幾人在一起聊,同知屬於武官,文武之間是不摻和的,讓邵銘玉請也不敢請。
宋氏溫柔說道:“沒想到錢姨娘對南方頗為瞭解,你骨架子也小,倒不像個北方人呢。”
錢月一聽這話,心中的疑竇更深,錢氏也是再朝她看過來。
袁氏插科打諢道:“可不是隻有南方人骨架才小,錢姨娘雖長得小巧,但這氣質大氣,可不像南方人。”
宋氏嘴角笑容有些僵,說道:“袁姐姐就是愛說笑,難不成錢姐姐我們都小家子氣不成?”
錢氏沒有說什麼,似乎對二人如何討論不感興趣,她專注看著戲曲。
錢月理應站到北方人袁氏這邊,可她也不想與那宋氏對上,選擇了乖乖閉嘴。
袁氏臉一紅,大聲道:“我可沒說,你這人慣會說歪話。”
宋氏笑道:“得得,我不說了,咱們還是看戲吧。”
一道戲曲結束,錢氏便離開了,看出其她太太也有想離去的意思,但宋氏和袁氏都沒走,她們也不好動作。
宋氏不經意問道:“錢姨娘,邵老爺沒有續弦的想法嗎?”
錢月心中警鈴大作,她想了想說道:“沒聽老爺說過,宋太太有合適的想給介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