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霜臺上,晨霧未散。
蕭辰站在參賽弟子最末端,感受著四周投來的異樣目光。作為唯一一個以雜役身份參加外門大比的弟子,他就像一隻誤入鶴群的麻雀。
"肅靜!"
隨著一聲清喝,葉霓裳踏空而來,落在高臺主位上。今日她換了一身銀白色勁裝,長髮高束,更添幾分英氣。在她身旁,蕭辰看到了那位蘇沐清,正衝他狡黠地眨眼睛。
"外門大比,現在開始。"葉霓裳玉手輕揮,一座半透明的結界籠罩整個玄霜臺,"規則照舊:跌落結界或認輸者敗,不得故意傷人性命。"
蕭辰握緊手中的木劍——這是今早管事臨時發給他的。雖然《陰陽和合訣》讓他體內有了一絲真氣,但比起這些修煉多年的外門弟子,他仍如嬰兒般脆弱。
"第一場,趙虎對李巖!"
名叫趙虎的疤臉男子躍上擂臺,正是昨夜找蕭辰麻煩的那人。他的對手剛擺開架勢,就被一拳轟出結界,口吐鮮血。
"廢物。"趙虎不屑地甩甩手,目光卻直刺蕭辰,"希望下一個對手能讓我盡興。"
蕭辰心頭一緊。按照規則,連勝三場者晉級,而趙虎明顯是衝著他來的。
比試一場場進行,很快就輪到了蕭辰。
"第七場,蕭辰對王莽!"
名叫王莽的壯漢跳上擂臺,肌肉虯結的手臂比蕭辰大腿還粗。臺下響起一片鬨笑——這根本就是一場毫無懸念的虐殺。
"小子,現在認輸還來得及。"王莽獰笑著活動筋骨,"否則待會斷幾根骨頭,可別怪師兄下手重。"
蕭辰深吸一口氣,緩步上臺。就在他跨入結界的瞬間,懷中的陰陽玉突然一熱,一股暖流湧入四肢百骸。與此同時,他驚訝地發現,王莽體內真氣的流動軌跡,竟在他眼中變得清晰可見!
"比試開始!"
王莽大喝一聲,右拳帶著破空聲直擊蕭辰面門。這一拳若是打實,足以讓普通人臥床半月。
千鈞一髮之際,蕭辰身體自動做出反應——他微微側身,左手如游魚般貼上王莽手腕,輕輕一帶。王莽只覺得一股詭異的力量牽引著自己,全力一擊竟然打偏,整個人向前踉蹌幾步。
"咦?"臺下響起一片驚疑聲。
王莽惱羞成怒,轉身又是一記橫掃。蕭辰再次以毫釐之差避開,這次他的手指在王莽肘部某處輕輕一點。
"啊!"王莽突然慘叫一聲,整條手臂軟綿綿地垂了下來,彷彿突然失去了控制。
蕭辰自己也吃了一驚。他只是按照眼中看到的"弱點"出手,沒想到效果如此顯著。
"你用了什麼妖法!"王莽怒吼著單臂撲來。
蕭辰此刻已信心大增,他回憶著《陰陽和合訣》中"四兩撥千斤"的要訣,在王莽攻來的瞬間突然矮身,肩膀頂在對方腹部,借力一掀——
"砰!"
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體型足有蕭辰兩倍的王莽竟然騰空而起,重重摔在結界之外!
"蕭...蕭辰勝!"裁判結結巴巴地宣佈。
臺下鴉雀無聲。所有人都想不通,一個沒有修為的雜役,怎麼能如此輕鬆地擊敗外門弟子?
只有高臺上的葉霓裳和蘇沐清看出了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