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侯土魯大怒,陰森森道:“好言難勸該死的鬼,我本來唸在你如此年輕,卻又武功高強的份上,想放你一條生路,可惜你自己不知道珍惜,那你就去死吧!”阿侯土魯的大鐵槍就如狂風暴雨一般,更加兇狠的向唐九生刺來,唐九生只能仗劍在罡風中游走,勉強支撐,偶爾身上捱了一槍,便有青色護身罡氣片片碎裂。
又過了一盞茶的功夫,唐九生身上的衣衫已經破碎多處,不時有鮮血流出,可唐九生依舊一臉淡定。場邊圍觀的蠻人們大聲為大頭領喝彩,鐵頓只急得在場邊團團轉,郭狂虎和錢無財一臉焦急,宇龍行空沉默不言,夏侯靈玉卻是一臉的淡定,彷彿並不擔心唐九生輸招一樣。
正在場中打的激烈之時,一位衣服華美的老者手中轉著兩顆核桃,也來到場邊,來到扶杖而立的大長老身旁。衣服華美的老者拍了拍大長老的肩膀,哈哈笑道:“老鬼,這幾年可是難得見你一面!怎麼,你這老傢伙今天竟然會有興趣鑽出狗洞來透透新鮮空氣?還真是難得!你見到老三了沒有?”
大長老側頭看了一眼華服老者,不屑道:“我就知道,你的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來!你不也是跑出你的貓洞來了?有熱鬧難道你會不來瞧?你瞧瞧吧,那個拿著龍龜兵符的,卻帶不走龍背軍!你得意的那個做了頭人的阿侯土魯,已經背棄了先祖的誓言,要把拿著龍龜兵符的鐵家後代送給那個篡逆的國王!當年我就說他人品不行,你偏偏不信,這下打臉了吧?”
華服老者臉上一紅,望向場中瘋狂進攻的阿侯土魯,把核桃拋向半空,隨手接住,一臉訕訕道:“當初我還不是看在這孩子武功高,有膽識,又有老三做擔保,我才同意讓他做族長,做大頭領的嘛!唉,實在不行,就動一動,誰也沒說過大頭領的位置就不能動,就一個人一直做一輩子吧?”
兩人正在議論,忽然聽到一個細聲細氣的聲音道:“是誰在這裡嚼我的舌根啊?”卻是個女子的聲音。兩個老者一回頭,只見一個容貌絕美,滿頭白髮的老女人悄無聲息出現在兩人背後,簡直如同鬼魅一般。那老女人一穿黑袍,腳下一雙精巧的黑皮靴,懷中抱著一面琵琶,一臉不滿的望著兩個老者。
大長老和華服老者一起笑了起來,華服老者打趣道:“老三哪,老三,你可真不禁唸叨!我們剛聊起你,你就來了!呶,老大正在抱怨你選的那個人,背棄先祖的誓言,連龍龜兵符也調不動他的龍背軍了!你說該如何是好?”
容顏絕美的老女人抱著琵琶,隨意用右手細細長長的指甲撥了一下弦,發出兩聲錚錚之聲,充滿殺伐之意,震的人心頭直顫。大長老和華服老者一起道:“還是這個脾氣,改不了!一怒了就要殺人!”
老女人微微一笑,笑容甜美,手按在琴絃上,望向場中。半晌又細聲細氣道:“我們三個人是大長老,必要時刻我們也可以聯手廢掉族長,不過你們兩個很沒道理,憑什麼我們羊氐族人就一定要為那突回的鐵家去搏命廝殺?先祖的誓言離現在也差不多有兩百年了吧,我看差不多也該廢止了!”
正在場中和唐九生搏鬥的阿侯土魯,猛然聽到兩聲琵琶響,手一抖,慌忙回頭去看,卻看到了場邊站著的三個老傢伙。阿侯土魯倒吸了一口涼氣,眼神裡有了忌憚,多年來不出山的三個老傢伙,今天怎麼又湊在一起了?這三個老傢伙不是說,族中的事務都交給身為族長和大頭領的他去處理,他們輕易不會再出來的嗎?
阿侯土魯就這麼一愣神,唐九生身上的氣機忽然暴湧而出,渾身的骨節就像爆炒黃豆噼啪作響。唐九生手上的七情劍,劍氣暴漲,因為他感覺到場邊多了三個深不可測的高人,這三位高人,極有可能是阿侯土魯的援兵。唐九生覺得自己的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弄不好真要輸了。
唐九生拔地而起,破開阿侯土魯佈下的重重氣機,開始向阿侯土魯反擊。阿侯土魯回過頭,望向唐九生,臉上忽然浮現詭異的笑容,冷笑道:“唐九生,我可是等了你這麼久,你的反擊貌似有點兒慢啊!”
阿侯土魯那張肥碩的大臉,忽然猙獰起來,阿侯土魯打了個唿哨,場外忽然傳來嘶嘶的聲音,一黑一白兩條大蟒遊走而來,速度極快的遊走入廣場,來到阿侯土魯的身後,他要拿出他的絕招把唐九生斬殺在這裡。
黑白兩條大蟒,直立著身子,不停向唐九生吐著芯子,樣子極其可怖。唐九生吃了一驚,這阿侯土魯難道不止會武功,還會馭蛇之術?場邊的夏侯靈玉吃驚不小,脫口而出道:“糟了,唐大哥有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