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將那頭繩連帶著工牌一起扔回格子裡,抬起右腳嘭地一聲將蓋子給踢上,動作有些重,江雁聲回頭看了她一眼。
男人眉頭皺起:“怎麼了?”
裴歌覺得十分膈應。
她看也不看他,只說:“停車。”
剛從醫院裡出來,路上來來往往都是車,江雁聲說:“路邊不讓停車。”
“我要坐後邊去,你趕緊停車。”
又駛出一段路,江雁聲拗不過她,將車停下,他下車繞到副駕駛這邊來,裴歌已經自己跳著坐進了後面的座位。
關上門,等他坐進來,她才冷聲道:“走吧。”
江雁聲沒多說,開車。
將她送回裴家,露絲知道裴歌去醫院複查,聽到車聲就出來等她。
平常裴歌回來,要麼是江雁聲抱著她走進去,要麼是他扶著她。
而今天露絲也理所當然地覺得是這樣。
她站在一旁安心地等著,哪知道裴歌從車上下來邁著不慢的步伐朝屋子裡走,臨經過露絲身邊時還頓住,裴歌指了指身後停著的車:“給我攔好了,不準那車開進來。”
走了幾步,裴歌又回頭:“那個人也是,不准他進來。”
江雁聲下車,見她走到飛快的背影,眉頭幾不可聞地皺起。
下午江雁聲要去一趟工地,他回家拿資料。
顧風眠在他那裡住了一個星期,期間他只回過一次家,因為另外一間房並沒有鋪,他直接是在客廳的沙發裡將就了一晚的。
半夜顧風眠起來上廁所驚醒了他。
她看到他長手長腳的一個人縮在沙發上,連腿都打不開伸不直,而這一週,顧風眠自己品出來了,他就是在刻意躲她,避免跟她見面。
為了顧全的彼此的體面,當時顧風眠就跟他說自己準備搬走了,只是他一直沒回來,所以一直拖著沒跟他說。
江雁聲沒多做挽留。
但第二天他給顧風眠找了一處房子,租期只有兩個月,到時候房子到期顧風眠也差不多該開學了。
鎖車時,眼角餘光瞥到掉在副駕駛地墊上的抽紙盒,男人沒多想傾身過去拉開格子的蓋子將抽紙扔進去。
然後就眼尖地看到了放在裡面的工牌。
江雁聲將工牌和頭繩一併拿出來,低頭看了眼,眼神閃了閃,薄唇抿成一條直線,隨後又將它們扔了進去。
想起方才裴歌的臉色,他嘲諷地勾了勾嘴角。
……